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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中心】明灯之影 04(完)

《地狱之光》的姊妹篇,刚刚杀死琳的仔卡和六火卡互穿来到战后世界。四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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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光:01 02 03(建议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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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卡卡西做了一个梦。

阴暗的地下洞穴,明明空间宽广,却依然令人感到沉闷压抑。他正躺在一张陈旧的破床上,床头的板条箱顶放着三根长短不一的蜡烛,微弱的火苗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

白发赤膊的男人坐在床尾,背对着卡卡西,半边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蜡白。尽管发色改变了,但卡卡西依旧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是谁;眼睛蓦地睁大,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却像是被下了束缚的咒印一样,半点也动弹不得。

“好久不见。”成年后的宇智波带土用陌生、沙哑的声音说,没有回头。“虽然你大概并不想看到我,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来见你一面。很抱歉选了这样一个地方,只是……”

只是我已无颜出现在木叶,出现在第三训练场的阳光和微风之下。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卡卡西看着带土的背影。从心底漫起的悲凉渐渐充溢了他的胸口,仿佛要将他没顶,令他艰于呼吸视听。当年岩洞废墟之下死不见尸,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带土还活着,有朝一日会突然出现在村子里,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再用令人憎恶的理智将这虚妄残忍地打破。然而,就算是在最荒谬的幻想中,卡卡西也不曾料到,他们竟是会在这样的境况下重逢。

在梦里,时空错位,阴阳相隔,身份颠覆,面目全非。

如果只是单纯地知道带土并没有死在神无毗桥,那他该有多么惊喜,多么开心。可带土杀了水门和玖辛奈,做下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欢欣之言他说不出口,斥责的话语却同样堵在了喉咙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这份爱恨交织的心情终于化作了无力的愤怒——

“你为什么不来报复我呢?!”他向着二十年后的带土嘶吼,“这一切明明都是因我而起啊!如果当初我能早点折回去帮你,或许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也不会为了救我而被压在那块大石下面!是我害得你成了这样的啊,你应该来找我报仇才对,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对水门老师下手呢?”

“你还不知道吧,我刚刚杀掉了琳,就在来到这边的世界之前!”自虐一般地,他将今后注定会纠缠他终生的噩梦说了出来。“我的手上沾着她的血,我毁掉了对你的承诺!现在你更有理由报复我了对不对!”

带土只是沉默。

“……你已经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卡卡西明白过来,“所以你才……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来找我复仇!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随时还给你都可以!但你为什么……你明明……明明……”

你明明是英雄啊。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哽咽着闭上了双眼。一行泪水从左眼眼角滑落,隐入银白色的发丝之间。

“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带土终于开口,“再去追寻从前的行事动机,事到如今也没有半点意义。我曾犯下太多的罪过,这一点我并不打算作任何辩解;等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里,要如何处置那边的带土,也是你的自由。”

“就算我杀掉他,你也无所谓了?”依然闭着眼睛,卡卡西冷冷说道。

带土发出一声低笑。“其实我很想说你可以直接杀了他……不过我想,这边的卡卡西,那个笨蛋一定是会想把他拉回来的。当然,等你们两个各归原位后,你照样可以动手。”

“……”

“能赶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及时将错误纠正回来,这真是太好了。”带土叹息。

卡卡西依旧沉默。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烛火开始摇曳。“我该走了。”带土挺直身体,“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有一件事,你一定得答应我。”

卡卡西猛地睁开眼睛。他眼睁睁看着带土的身形慢慢缩小下去,头发变黑,变长,蓬乱地披在脑后。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儿是哪里,心不自觉地狠狠颤了一下。

那股风变得更强烈了。蜡烛被次第吹灭,一根,两根。在越发微弱的光线当中,卡卡西看到十三岁的带土终于转过头来,半边脸伤痕累累,用仅剩的右眼望着他,红眸溢满悲伤。

“扑”的一声,最后一支蜡烛也熄灭了。黑暗中他听见带土最后的话,是熟悉的少年声线:“不要再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在肩上了,卡卡西。”

“请你……一定要学会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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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卡卡西从梦境中拽回现实的,是小樱怒发冲冠的咆哮声。

“有什么事不能等回到这儿来再说?!非要在慰灵碑前刺激他!你们自己看看,他刚才心跳都微弱成什么样了!”

“小……小樱,那些都是佐助说的,我一句话也没——”鸣人底气不足地反驳。

“不许狡辩!没有拦着他,那你就是共犯!”

卡卡西悄悄睁开眼睛。他又回到了二十年后的自己家中,正躺在原来的那张床上。还没等他仔细看看之前都没有注意过的房间陈设,小樱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转过身来,一根手指差点戳到了他的额头上:“还有你!最不让人省心!知不知道发现你不见了我们有多着急!怪不得从来都不会爱惜身体,原来这坏习惯是从小养成的!”

她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卡卡西忍不住想起了昔日的纲手。小时候他曾背着父亲偷偷练习A级忍术,结果因为查克拉量不足而累到虚脱;那时纲手还在村子里,一边为他治疗、一边训斥他胡乱逞能的时候,也是摆出了这样一副凶巴巴的脸孔。

“对……对不起。”不由自主地向被子里缩了缩,卡卡西小声对他未来的学生道歉。

看着少年老师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哪怕有天大的火气也会在一瞬间消弭于无形。小樱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按住额头伤脑筋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说要一味地对你隐瞒真相……佐助君的用意,你自己的意愿,这些我都很清楚。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同时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健康状况。”

她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厚厚的影印文件,又返回床前。“这是战后我们整理出来的、有关带土的报告,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都详细地记述在了里面。趁那两个笨蛋去找你的时候,我到档案室申请了一份副本回来。”

她将那报告递给强撑着坐起身来的卡卡西。“你所有的问题都会在这里找到答案。”

半小时后有一场关键的手术,小樱不能耽搁,确认卡卡西的身体已无大碍之后就走了。佐助又呆了一阵也告辞离去,说是要去盯着火影塔那边的动静——六代目无缘无故不知去向,这件事总得有人兜着。鸣人则留了下来,陪卡卡西一起看那本报告。

正如小樱所说,这份记录确实十分详尽。从在神无毗桥,带土掉入斑的洞穴开始——这一部分是根据七班在战场上看到的、带土的记忆所完成的——到他以晓的新成员阿飞的身份现身于人前,再到辉夜姬被封印,四战发起人十八年来的人生脉络被完整地记述在了这篇上百页的报告当中。态度也很中立,既没有粉饰带土的罪行,也没有抹杀他的贡献。

而在这其中,就包括了二十年前发生于水之国边境的那一幕。

带土因目睹自己杀死了琳而对忍者制度感到失望,进而决心用月之眼来颠覆世界——这一点是在报告的撰写过程当中,卡卡西要求执笔的小樱所特别指出的。对于老师的这个决定,小樱和鸣人都觉得没有必要,死伤者的家属不会因此就觉得带土情有可原,提起这件事只会揭开老师的旧伤疤。但卡卡西执意如此,他们也只好听从。

时针指向三点钟的时候,卡卡西将整本报告阅读完毕。年少的上忍坐在床上,凝视着封皮上亡友的名字沉默不语,面罩下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啊……这么快已经到下午了啊。”鸣人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金发青年站起来伸着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他转过身来,向卡卡西伸出手。

“如果身体状况允许的话……在回到你的世界之前,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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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漫步在木叶的街道上。其他人看不见卡卡西,鸣人竖起衣领挡住嘴巴,小声向他讲述在六代目火影上位之后、村子里的发生的种种变化。

四战期间十尾向各地发射了数枚尾兽炮,其中有一枚砸中了木叶的西南区域。虽然在战争开始时留下来的人们便已转入地下避难,并无伤亡,但对于半年前刚刚从佩恩的神罗天征之下恢复过来的村子来说,这依旧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在此地重建、暂住别处的居民们返回之后,卡卡西做主将剩下的房子以低于材料成本的价格卖给了在四战中伤残或阵亡的忍者及其亲属,作为村子的抚恤政策的一部分。

战后由五大国牵头成立了忍者联盟,但是想要让原本各自为政、彼此防备的各忍村就此放下成见和旧怨,却仍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任后的第二个月,卡卡西在鸣人和鹿丸的陪同下,亲自出访岩隐村——第三次忍界大战,即神无毗桥之战中与木叶的主要交战方,这才终于打破了坚冰,从此各国之间的沟通交流也变得频繁起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鸣人小心地瞥了卡卡西一眼,但银发少年只是垂着头,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时至今日,木叶已成立了专门处理外交事务的部门,并有其他四大国及周边小国的使者长期驻扎,在街头巷尾看到其他装束的忍者也不再是什么稀罕事。

木叶医院也在这几年中得到了扩建。一座三层小楼在原本的主建筑旁拔地而起,墙体被漆成了明亮温暖的橙色。这是由小樱和井野所提出并主张、在卡卡西的大力支持之下新落成的对忍者专门心理咨询所,密切关注着上千名在役与退役忍者的精神状态,随时准备对他们提供物质帮助与心理疏导。对于这个地方鸣人并没有多说,但他知道卡卡西一定明白它存在的重大意义。

在他们四处走动的过程中,不时有路上遇见的人向鸣人打招呼。鸣人对他们一一报以回应,偶尔还会停下来聊两句,并且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六代目火影。在每次谈话结束后,他又会向卡卡西偷偷丢去一个胜利的眼神:你听,大家都在对老师交口称赞呢。

这场散步的最后一站是火影岩山的山顶。

“看到了吧?”两个人站在波风水门的头像上方,向下俯瞰整个村庄,鸣人说道。“村子里的人们都很爱戴你,都相信你能为我们带来更加光明的未来。你是大家所尊重信赖的火影,才不是什么一事无成的废物——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

他看向卡卡西。“虽然不清楚在知道了这二十年中发生的事情之后,现在的你是如何看待带土的,但是无论如何,你都没有必要把他变成那个样子看做是你的责任。还有那个叫琳的女孩,我想,她在天上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整日痛苦自责,沉浸在悔恨之中。”

“……”

眼前的景色被一片橙黄色所挡住。卡卡西抬起头,恰好与弯下腰来的鸣人四目相对。“如果有困扰的话,和我说说如何?”

恍惚之间,他还以为自己又看到了水门老师。

“我想知道,”犹豫了一下,卡卡西总算出声说道。“你对带土是什么看法?你……”

你已经原谅他了吗?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毕竟是带土杀死了鸣人的父母,让他拥有那样孤单不幸的童年。但是在之前每次提起带土的时候,金发青年却似乎并不曾表露出对那个宇智波的刻骨仇恨,这让卡卡西想知道在这件事上鸣人究竟是怎样的观点。

他直觉认为鸣人的态度可以作为自己的参考。

卡卡西并没有把话挑明,但鸣人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所做过的错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年轻的救世主不假思索地说,“不过,我也依然感谢他在最后时刻对我们的帮助。一码归一码,我不会因为他犯下的罪而对他的功劳视而不见,反过来也是一样。”

“我……”卡卡西只说了一个字,就再次低下头去。

那么多的人因为带土而失去了生命。如果他把这些事当做不曾存在,就对不起在这个世界死去的水门老师、玖辛奈,还有其他人。但这些事毕竟不是十三岁的带土所做下的,如果他把少年的带土当作罪犯来对待,这也一样有失公平。

可他也无法欺骗自己。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想要在回去之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对待带土。有所偏向,存在私心,并且还在百般寻找理由,希望将自己的私心正当化,这令卡卡西感到羞愧——这是不对的。他不该这样。

鸣人看出了他的挣扎。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卡卡西的肩上。“虽然我没有立场去要求你如何对待那边的带土,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那双酷似水门老师的蓝眼睛注视着他,目光真诚、包容,充满鼓励。“其实你是想给他一个机会的,但你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不过你放心;卡卡西老师既然到了那边的世界,他就一定会把带土拉回正道上来的。他一定可以的。”

“所以,如果那些悲剧还没有发生的话……你就不要让带土去背负不属于他的过错了。”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移开了目光。“你倒是对二十年后的我充满信心。”

“那是当然。”鸣人笑了起来,“他可是卡卡西老师嘛!”

没有过多的形容,仿佛这一句已经足够。

卡卡西的眼睛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谢谢你,鸣人。”他低声说,“你明明没必要这样费心开导我的……我并不是你们的老师,如果命运改变了,我也不知道将来你们还会不会成为我的学生。”

“可你依旧是旗木卡卡西啊。”鸣人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而且……”

他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很难得啊,我能在和卡卡西老师的对话中成为开导者的一方。一直以来都是老师在支撑着我,帮助着我,引导着我,能有机会为他做一些同样的事情,我真的感到很开心。”

明灯为人照亮道路,指引前程,自己却默默停驻在黑暗之中,被阴影所吞没。所以,当那片阴霾过于浓重,遮蔽了灯光的时候,就需要曾经被照亮的人们来将其驱散,使那盏灯重新振作起来,散发出应有的光彩。

交谈就此告一段落。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并排站在一起,安静地望着山下的村庄。过了一阵,卡卡西抬起手腕,看向内侧的表盘印记。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看向鸣人,“在离开之前……我还想再去一趟慰灵碑。”

“这回可以平静面对了吗?”鸣人对此并不意外。

“你不是对你的老师很有信心吗?”卡卡西挑挑眉毛,反问道。

鸣人先是一愣,旋即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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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鸣人和卡卡西回到第三训练场时,七班的另外两名成员已经等在了那里,就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选择从这里离开。卡卡西向小樱和佐助点了点头,然后离开鸣人,再次走向慰灵碑。

他在那块石头的近前停下脚步。

那个时候,我听到的声音是你吧。”垂眼望着带土的名字曾经存在过的那一处,卡卡西轻声开口。“既然这里是未来的世界,就说明哪怕没有这次的时空忍术,当年我也一样活下来了。”

“你又救了我一回。再加上十七年后的那一次,一共是三次了。”

“目睹琳死在我的手上,却依旧没有杀掉我的你……那一刻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

“你做过的那些事情,的确是大错特错,我无法代表别人去原谅你。但是同样的,你毕竟是看到我杀死了琳,才会走上这条黑暗的道路;我毕竟没能保护好琳,才会让她逼不得已做出那样的选择。不论别人说什么,这份责任我无法推卸。”

“所以……这世上唯独我没有资格谴责你。”

“……”

“回去之后,我会和那边的带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的。你们都相信二十年后的我能够赶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把他拉回来,我也希望这是真的。万一他没能做到……那么我会接过这个任务、”

“无论有多么困难,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一定会把他带回木叶。”

“带土。”卡卡西伸出手去,抚摸着那道既浅淡又深刻的划痕。“我知道或许现在我已经不该这么想,但是……不论别人说什么,在最后的时刻回头与我们并肩作战,救下了鸣人和佐助,并且以朋友的身份和我告别的你……”

“在我心中依旧是英雄。”

微风拂过周围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耳畔仿佛响起了一声轻柔而低沉的叹息,不待听者留神便已随风消散。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卡卡西转过身来,望向七班的三个人。“我该走了。”

“保重,卡卡西老师。”小樱关切地望着他,“我在你的忍具包里放了些这个时代的医疗用品,虽然不多,但是希望将来能派上用场。你一定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一路顺风。”佐助简短地说,“希望这一次悲剧不会再重演。”

“不会的。”卡卡西郑重地点头,“我不会让这一切再次发生的。”

“记得替我向爸妈问好——在心里问候就行啦!”鸣人向他竖起大拇指,“还有,就算现在分别了,几年后再重聚的时候,也一定要记得我们哦!”

卡卡西看着二十年后的他的三个学生。将来在自己的世界中,他还会再遇到他们,但那时的他们已经不会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没有被歧视疏远的童年,没有被兄长杀死的父母,没有叛村的同伴和四分五裂的小队。

可这正是他们所有人所期望着的将来。

指针回到子时的位置。身体突然变得轻盈,卡卡西低下头去,透过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看到了脚下的草地。

是时候离开了。

他再次抬头看向七班,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再见,鸣人,佐助,小樱。我永远不会忘记在这边发生的一切。”

“还有……真的很谢谢你们。

伴着这声低语,少年上忍的身形溃散成无数光点,随风打着旋儿升上空中,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鸣人等人目送着他离去,直到——

“啊……果然最后是在这里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三人的后方响起。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又惊又喜地回过头来:“卡卡西老师!”

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正是昨天从办公室里消失的六代目火影。御神袍不知去向,上忍制服的左肩处洇开一大片血迹,看起来有点吓人;然而尽管脸色稍显苍白,银发男人的神情却是柔和的,从双眸深处透出心愿了却的满足。

“老师你受伤了!”小樱惊叫。她和鸣人扑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挽住他们的老师,仿佛怕他下一刻就会摔倒在地上。

“这个嘛……我已经做过处理了。”学生们突如其来的热情令卡卡西受宠若惊。他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开自己,没必要这么紧张。“看起来严重而已,其实只是小伤,不碍事。话说回来……小时候的我很难搞吧?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反正大的这个也一直在添麻烦,我们早就习惯了!”小樱正在检查伤口,闻言翻了个白眼。“都被穿透了还说是小伤?卡卡西老师,今天你还是给我乖乖在医院住一晚上吧!”

“啊……是吗。总感觉我这个当老师的越来越没有威严了呢,哈哈,哈哈。”卡卡西尴尬地眨眨眼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事情都解决了吗?”走过来的佐助问。

“嗯。”卡卡西的眼神温柔下来,“那边应该没问题了。”他的视线越过佐助,投向伫立在前方的慰灵碑,“他们今后一定会好好的。”

“卡卡西老师。”鸣人突然说。

“嗯?”卡卡西看向他,“什么事——唔!”

他的话语在突然被抱了个满怀时戛然而止。

“太好了,你还是回来了,卡卡西老师……”已经长得和他一边高的学生紧紧地搂着他,脸埋在他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上面。“我还以为你会想方设法留在那边……毕竟那边有带土,有我的老爸老妈,有你一直在珍视怀念着的人们……你能回来,这真是太好了。”

“鸣人……”卡卡西眼中的惊诧慢慢散去。他看向小樱和佐助,他们也在回望着他;尽管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很明显,他们的双眼在倾诉着和鸣人同样的心声。

银发的火影垂下眼帘,掩去从眼底浮现出来的深切内疚。

“对不起。”静默片刻,卡卡西抬起手来,轻轻环住鸣人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老师今后再也不会离开了。就留在这里,留在木叶,永远地守着你们。”

因为,你们也是我所珍视的、最重要的“家人”啊。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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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为什么卡卡西会感到内疚,请联系地狱之光最后仔土的那段心理活动来理解。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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