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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入埃及记 01

送给我的阿兔兔 @一只灰毛兔!生日快乐XD
久违的图配文!这一次配的是“#脑洞补完计划#(28)之  埃及AU”,生前胡狼神祭司&死后古墓怨灵土X前世流亡异邦人&今生盗墓刺客卡,内含回忆杀、大刀、玻璃渣、玻璃糖、甜饼和车。短篇HE,四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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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只能送到你到这里了,先生。天黑之前我必须返回城里……还有,一共是十七第纳尔。”

赶着牛车的车夫停了下来,回头望向他的乘客,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们清早时从城里出发,半路上这位神秘的陌生人就已经换好了行头。黑衣黑裤,盖住下半张脸的面罩,袖口和裤管扎着牛皮的护腕与绑腿,同样是黑色的头巾下面漏出了一缕银发——那是在埃及本地的土著头上绝不可能见到的发色。

但车夫并不关心这个异邦人要做什么。十七个第纳尔不是一笔小钱,如果节省着点使用,足够他和他的家人熬过今年的歉收和重赋,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异邦人沉默着。他从腰带里侧摸出十七枚金币,放进车夫的手心里,然后拿起搁在一旁的包裹,跳下牛车,向前方走去。

见他配合地离开,车夫松了口气。再看向手里黄澄澄的第纳尔,脸上止不住地露出了喜色。他将那些钱币数过来又数过去,笑容也越发扩大;直到他抬起头,望向那异邦人的背影,还有伫立在远处地平线上、投下巨大阴影的石头建筑。

金字塔。法老的陵墓。那个已经被征服的古老文明的遗产,壮观,神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微笑从车夫的嘴角悄然敛去。他不想再继续前进,固然是因为要在天黑之前回城和家人团聚,但更加主要的理由,却是不希望自己因为载了一个盗墓的恶棍一程,就被那些干尸连带着施加了诅咒。

更何况对方的目的地不是别处,而正是那一座金字塔……

想起一直流传在这片土地上、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古老秘闻,尽管身处烈日之下,车夫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真*主保佑……”将那些可怕的传说驱逐出自己的脑海,他喃喃念了一句,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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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是一名刺客。

他并非埃及本地人,而是来自于地中海彼岸的拜占庭帝国。他的家乡靠近爱琴海,在被罗马人的铁骑所征服之前,那里曾是整个欧罗巴洲文明的摇篮。

促使他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到埃及的原因只有一个:他需要潜入第二十二王朝法老塔凯罗提斯三世的金字塔,盗取随着那位帝王下葬的绝世珍宝,一瓶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瞬间恢复健康的神药。

古埃及。围绕着这个已经消逝的文明曾产生过无数玄之又玄的传说,但绝大多数的真实性都有待商榷。卡卡西一向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并不轻信这些毫无根据的东西,唯独这一次他别无选择;他的学生鸣人得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怪病,在遍寻名医而无果之后,古籍上所记载的这副神药已经成了他们师生二人唯一的出路。

鸣人是卡卡西的学生,也是他没有血缘、却胜过亲生手足的弟弟。因为鸣人的父亲、他的老师水门——曾经名噪一时的天才刺客——当年就是为了保护卡卡西而死,所以鸣人从降生起就成了卡卡西义不容辞的责任。哪怕传说再虚无,希望再渺茫,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值得一试。

现在鸣人有水门的朋友纲手在看护,可以再支撑三个月。而卡卡西则需要在这三个月内成功获得神药,带着它返回家乡。

太阳偏西时卡卡西终于来到了金字塔下。阴影里正围坐着三四个阿拉伯人,他们是当地的马匪,偶尔也会做些盗墓的勾当。见到他现身,为首的一个大胡子站起身来,手警惕地按在弯刀柄上,问:“卡卡西?”

“是我,阿卜杜拉。”卡卡西用生硬的阿拉伯语回答,“很高兴见到你。”

“入口已经准备好了。”马匪的头领、阿卜杜拉一摆手,略去了寒暄之词。他指向金字塔,在离地约两米处的地方开凿了一个盗洞。“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神药归你,其他财宝的八成归我们。”

“可以。”卡卡西点点头。他对古墓中的财宝并不感兴趣,只要能取得神药就好。

“你很爽快,”阿卜杜拉满意地说,“所以我再额外提醒你一句。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你有没有听说过……塔凯罗提斯三世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法老,但本地却传说这座陵墓被古埃及的死神阿努比斯所眷顾,任何打扰法老安宁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诅咒和惩罚。”

“我还以为信奉真*主的人不会承认其他神明的存在。”卡卡西说。他耸了耸肩。“不过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信埃及的神的。”

阿卜杜拉露出了一个讥笑的表情:“信你们的上帝?”

“不,”卡卡西淡淡回答,“我只信自己。”

谈话就此告一段落。卡卡西打开包裹,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装备:五张蜂蜜发面饼,三袋清水,钩爪、绳子、铁镐等工具,驱虫药,解毒剂,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将这些东西一一查看过后,年轻的刺客伸手到包裹的最里面,小心地拿出了一把装饰繁复华美、柄和鞘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

水门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卡卡西将那把匕首郑重地贴上胸口,闭起眼睛。“等着我,鸣人。”他以希腊语低声说,“请保佑我……水门老师。”

然后他睁开双眼,将匕首别在腰间,抬头望向阿卜杜拉。“我准备好了。”

阿卜杜拉嘟囔了一句什么,卡卡西依稀听见了“怪人”这个词。他领着卡卡西攀上金字塔,来到盗洞的旁边。有一个褐色皮肤的小伙子正守在那里,见他们走近站起身来,递给卡卡西一支点燃的松脂火把。

“还有这些,”他又递过来三支捆扎在一起的、未点燃的火把,“省着点用,足够你撑到回来。”

“谢谢。”卡卡西接了过去,挂在自己的肩上。

“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三天。”阿卜杜拉说,“三天后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们就当做你已经死了。”

“好的。”

一根粗麻绳伸入竖直的盗洞里面,卡卡西手脚并用地扒住那条麻绳,一点点向下滑去。头顶的小片天光越来越远,周围的温度在一点点降低,当脚尖触碰到坚硬的石板时,他知道自己此行成功了一半。

抬头仰望,盗洞的入口已经缩小成一个硬币大的圆点。卡卡西低下头,将火把向前方照去,墓道平直,深邃,尽头被黑暗所吞噬,仿佛无穷无尽。数千年不曾有活人造访,这座死人的宫室一片死寂,能听到的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的呼吸与心跳,还有——

“呵。”

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阴冷的风突然掠过卡卡西的后颈,带起一阵微小的战栗。一个沙哑的嗓音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没等卡卡西去仔细辨听确认,便已消散在空气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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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金字塔真的非常邪门。

在前进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卡卡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不,他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没有突然从墙上小孔里射出毒箭的机关,没有忽远忽近、若隐若现的鬼影,也没有木乃伊从半路跳出来,用那双缠着陈腐布条的手抓向他的喉咙。卡卡西的动摇来自于他自己的内心——他看着两旁静默伫立的石头人像,和墙壁上雕刻的神秘符号,总觉得似曾相识,异常熟悉。

可他明明是第一次来到埃及,甚至直到半年之前才刚刚听说这个古老的国度。

他的脚步声在墓道内发出寂寞空洞的回音。卡卡西已经连续走了很久,却丝毫不想停下歇息。从他进入金字塔起,就有一种莫名而强烈的冲动在驱使他继续向前,向前,仿佛正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等着他;但他很肯定那并不是神药,而是……似乎比神药还要贵重百倍的某种存在。

更糟糕的是,卡卡西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的症状。怀疑是墓中有毒气所致,他已经服下了解毒剂,可惜那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一直能听见一个男人的低语,在他的身旁,在他的耳畔,在他的脑海之中;那声音与他心中的冲动相应和着,如同神话中歌声迷人的塞壬海妖,敦促着他,引诱着他,让他一步步走入墓穴的最深处。

“来吧。”那个男人说,熟稔地念出他的名字,“来吧,卡卡西。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他的语气时而变得充满怨恨。

“为什么两千多年都不来看我?是因为没能遵守对我的承诺,所以没有脸面再出现了吗?”

然后又转为冰冷凌厉。

“没错,你就是这样。一个无情、自私、懦弱的垃圾……从你背弃了我们的约定时起,我就已经明白这一点了。”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终于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你离开。”

或许我选择来盗墓是一个错误,卡卡西想。或许我已经中了法老、或是那个什么阿努比斯神的诅咒,所以我才会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并且在脑子里假想出了一个两千年前的男人。

他在一处三岔路口前停下。左右两条路,看起来一模一样,没什么不同;而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那个男人很快对他做出了指引。

“走左边。”他命令道,“我在尽头等你。”

身体不由自主地服从着他的引导,向左边的那条路迈出脚步。可这一次卡卡西在半途强迫自己停了下来;早已出鞘的匕首被握在手里,按在刃锋上的拇指下压,瞬间鲜血直流。疼痛唤回了他的神智,卡卡西硬生生扭转方向,朝着右边的那条路走去。

他听见那个男人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不屑的低笑,然后——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周围响起。无数金币大小的圣甲虫从墙壁与石板的缝隙中钻了出来,背上的甲壳在火光下闪耀着深蓝色的光芒。它们紧密地排在一起,犹如一支军队,从右边隧道向着卡卡西逐渐逼近。

“呃!”卡卡西发出厌恶的声音,拨开驱虫药酒的瓶塞向它们洒去。被泼到的虫子“吱吱”叫着抽搐起来,但很快又被它的同伴们所跨越,顶替。卡卡西不得不一步步后退,直到再次回到了三岔路口,而正如他所料,圣甲虫的大军在这里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轰隆隆——!

还没等卡卡西做出下一步行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猛地回过头去,果不其然看到最坏的想象成为了现实。原本结实的墓道毫无预兆地塌方了,将他来时的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已无路可退。

“没用的,卡卡西。”男人说,腔调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你只能按照我的安排走下去……你无法违抗我。

“你是谁?”卡卡西环顾四周,高喊道,“为什么认识我!”

他的声音顺着墓道屡次回荡,悠悠远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应答。身为刺客的敏锐感知让卡卡西发现有什么活物在窥视着他;他握紧手中的匕首,警觉地转过身去。

那是一只黑色的胡狼,比一般同类的个头还要更大,活像一头健壮的小马驹。这只野兽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左边的通道中,蹲坐在地上,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猫捉老鼠的游戏该停止了。”卡卡西听到那个男人以厌倦的口气说。“跟着我的使者,卡卡西。它会带你找到我,找到你所想要的一切——法老的财宝,起死回生的灵药,还有……真相。”

他并没有给出第二个选项,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便不再开口。卡卡西在原地站了片刻,再次迈开脚步,这一次顺从地走向了左边。见他合作,胡狼发出一声低狺,转过身去,步入前方的黑暗之中。

一人一狼在狭仄曲折的墓道中沉默前行。偶尔经过陈列着随葬品的墓室,卡卡西只要略一驻足,那头胡狼就会折回来咬住他的衣袖,一边呜呜叫一边扯着他向前走去。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在第一支火把快要烧到一半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扇闭合的厚重石门外面,两侧是一对阿努比斯的神像,一个手里托着审判善恶的天平,另一个的利爪之中分别抓握着羽毛和一颗人类的心脏。

“噗”,胡狼随着轻响化作一团黑烟。卡卡西还没来得及惊诧,石门已缓缓向上升起,这座金字塔的主墓室终于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以鲸鱼油作为燃料的长明灯摆放在墓室的四角,烛火如豆,微弱却顽强。四下堆满了随葬品,古老的金银器皿历经千年依旧光鲜如新。法老塔凯罗提斯三世那巨大的石质棺椁就放置在墓室正中;令卡卡西既意外、又不感到意外的是,那上面正坐着一个男人。

他上身赤*裸,油灯的微光勾勒出了优美而矫健的肌肉线条,小麦色的皮肤闪烁着蜜一样的光泽。下身穿着及膝的腰衣“罗印·克罗斯”,柔软的白色亚麻布掐出细密的褶皱,交叉佩戴着两条蓝色镶金边的腰带。颈部、手腕和脚踝都戴着镶嵌有琥珀、绿松石、红玉髓等宝石的厚重金饰,不必细看就能知道并不是一般人所能佩戴的物品。

男人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从石棺边沿垂下,从卡卡西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线条阳刚的侧脸。他闭着左眼,神情似乎十分安详。

然而当对方转过头来时,卡卡西却意识到,这份安详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这个没有影子的亡灵正在用那只完好的、鲜红的右眼盯着他,目光灼热炽烈,仿若实质。他的右半张脸伤痕累累,在摇曳的光照下呈现出恶鬼一般的恐怖,和左边的俊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已经有了准备,但是看到男人将身体也转了过来、面向自己的时候,卡卡西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肩膀,手指本能地握住重新别回腰间的匕首。活人的武器或许对这个死灵无用,但他并不是习惯坐以待毙的人。

“过来。”男人在此时开口,“过来,卡卡西。到我这里来。”

两个人真正见面时,他的声音中却褪去了之前种种激烈而丰富的情感,变得十分冷淡。可那份能够操纵他人的魔力却丝毫不减,在卡卡西回过神来之前,他已经踏上石阶,走入墓室内部。直到石门在身后轰然落下,他这才如梦初醒。

“你是谁?”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卡卡西问。

“我叫带土。”男人回答,“在两千四百年前,我曾是阿努比斯神的大祭司。”

他……居然不是塔凯罗提斯三世?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没等卡卡西表现出自己的惊诧,带土的下一句话已经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你想要的神药就在这里,我可以把它给你,但是作为交换,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是什么?”一早就明白自己绝无可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卡卡西冷静地问。

带土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要你成为我的。”他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仿佛是在做出某种昭示主权的宣言,“我要你留在这座金字塔里,永远地陪着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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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阿兔兔!从《稻草人》的配图开始,转眼间我们互相投喂已经有半年啦~今后也要继续一起幸福地躺平在带卡坑底!😘😘😘
小科普:胡狼神,即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话中亡灵的引导者和守护者,同时也是墓地守护神、木乃伊制作神、香神、守护财宝之神、审判之神、保守秘密之神。(摘自百度百科)
文中的时代是公元1400年前后,古埃及文明早已灭亡,当地由伊教国家马穆鲁克王朝所统治。带土所在的金字塔是公元前850年前后、埃及第二十二王朝的法老陵墓,他本人生前所处的年代要比这更早。卡卡西则来自拜占庭帝国统治末期的希腊,有关前世的信息会在后文提及。
虽然时代背景是这样……但是本文出于剧情需要含有大量架空私设,请勿与真实历史情况对照。
下章开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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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躺坑小分队URURU 转载了此文字
    「1-4」短篇完结he,写的猴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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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游入深海-VICE VER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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