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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嘘 01

@快看有猫 的点梗“还君写轮眼”。回村IF,短篇三章完结,含止鼬。禁转。
预警:角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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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天是佐助返回木叶的日子。月初时七班接了一项护送商队前往云之国的任务,上周末乌鸦捎信回来,说是下午就能抵达村子。因此早在三日前,鼬便安排好了自己的工作日程,串开暗部的轮值时间,把一整天都空了出来,准备去迎接他的弟弟。

他从大中午一直等到日头偏西,七班终于姗姗来迟。不过,既然小队队长是他的那位堂兄,会迟到似乎也该是件意料之内的事情。鼬打量着出现在面前的四名忍者:带土背着鸣人,小樱和佐助一左一右走在老师的两边。虽然看上去风尘仆仆,面露倦色,但他们的衣服还算整洁干净,不像是刚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辛苦了,欢迎回来。”鼬迎上前去打招呼,“鸣人怎么了?”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带土瞥了一眼脑袋搭在自己肩头的少年,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地回答。“反正已经到了村子附近,我干脆就把他背回来了。”

“任务一切顺利?”

“当然!”带土的神情活像是鼬问了句废话。他用大拇指自豪地一戳自己胸口,“有我宇智波带土大人在,这种简单的C级任务岂不是手到擒来?”

“那就好。”鼬微笑,“我是来接佐助回家的。”

两人说话间佐助已经离开了他的队友们,走到鼬的身旁站着。“好,去吧!”带土说,“佐助,明天早上八点集合,记得不要迟到!”

“这句话应该由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才对。”蓝衣少年将双手插进裤袋,小声咕哝。

“佐助。”鼬温和地说。

“……知道了。”佐助一噎,不情不愿地改了口。抬眼瞥见带土意味深长的表情,咬咬牙,又硬邦邦地加上一句,“带土老师!”

“这才对嘛。”带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在他还知道逗学生也得适可而止,便不再继续下去,转而对鼬说道:“你们走吧,替我告诉富岳先生,这周末我再去拜访。回头见!”

“回头见。”鼬点点头。

两伙人就此作别。佐助和鼬朝着宇智波聚居区的方向并肩而行,起初一路无话;直到佐助打破了沉默。“鸣人那个笨蛋,昨晚扎营的时候差点说漏嘴了。整个晚上他都在来回翻身,所以才没睡好。”

鼬神情微动。“带土……他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佐助耸耸肩,“鸣人说得也不是很明显,可能他根本就没听出来吧。反正那些事他不是都已经忘了吗?”

“……嗯。”

兄弟俩又边走边闲聊了一阵。眼看着聚居区就在前方,鼬突然说:“佐助,你先回家。告诉父亲母亲我晚些时候再回去,吃饭就不用等我了。”

佐助了然:“要去南贺川吗?”

“是啊。毕竟也有一阵子没去了。”

两人在聚居区入口处分道扬镳。鼬独自一人去了南贺川,先站在山崖边上望了一阵下面的流水,然后转身走进树林。在枝桠间穿行许久,他终于来到了密林深处,在靠近一面岩壁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时隔多年,当日仓促筑就的坟丘,如今顶上已生满萋萋芳草,因为不曾留下过任何记号,不知情者来到这里粗略一看,九成九都要将其忽视。但鼬永远都会记得那死者长眠于何处;不仅是他,另一人也绝无可能忘记——放在矮丘上面、那束尚未完全枯萎的白花便是证据。

他最近来过了啊……

从花束上收回目光,鼬走过去,在那座无名坟墓的近前坐了下来。

“我又来看你了。”他说。

“最近村子里也很平静。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些年来木叶和宇智波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关系还很僵硬,但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只要团藏能继续安分,想必这份平静也会持续下去,然而真正的改变,恐怕得等到新一任火影上位之后才能实现吧。”

“……”

“我们也一切都好。”沉默片刻,鼬继续说道。“上个月我刚刚被提拔为暗部副司令官,这大概可以被视作是三代目对宇智波的又一次示好。止水既然已经来过,想必他已经和你说了自己的事,我就不再重复了。至于带土……他还是老样子。”

这一次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微风拂过草丛发出簌簌的轻响,鼬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被岩壁砍去一半的天空,火烧云在天际涌动翻滚,颜色浓烈得像血。

“当时我们所走的,的确是别无选择之下、唯一可行的道路。”他看着那抹鲜红层层弥漫开来,喃喃说道,“但如果让带土自己做主的话,他肯定不会愿意像现在这样,一生都被蒙蔽在骗局之中。”

队长……如果你在天上看着这一切,看到他将你们曾经相处过的那些时光全部忘记,你是会感到欣慰,还是会感到难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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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

自从当初四代目火影因九尾袭村而牺牲,木叶高层和宇智波一族的关系便越发恶化,逐渐降至冰点。到了这一年,村子里的气氛已变得极度紧张,流血冲突一触即发。然而在如此严峻的局势下,却依旧有几名年轻人正在暗处积极活动,奋力维护两者之间摇摇欲坠的平衡。

族长富岳的长子鼬,鼬的挚友止水,以及身兼宇智波一族与火影门生双重身份的带土。

十一岁时,鼬按照父亲的计划进入暗部,成为了六班班长旗木卡卡西的部下。卡卡西和带土的事情在木叶人尽皆知;九尾事件过后他们坚持收养了父母双亡的鸣人,带土不顾富岳的反对搬出了聚居区,三人一同住在旗木家老宅里。几年下来,从这两人在公共场合毫不掩饰的亲密互动来看,任谁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了。

带土在家族里向来是个异类。对于他的行为,族中也不乏有人对他颇有微词,好在他已经今非昔比,倒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三道四。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流言蜚语到最后或多或少总会飘进带土的耳朵里,可想而知,他对家族那份原本就不算亲厚的归属感,从此也变得越发淡薄了。

鼬是通过止水认识带土的。止水和带土年纪相仿,都是上忍,又都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平时在任务中没少合作。止水性情温和,不会对任何人抱有偏见,带土又原本就是个“你对我三分好,我就还你十分”的人,两人一来二去就混熟了,成了非常投缘的朋友。至于鼬和带土的相处,起初其实半是真心,另一半则出自富岳要自家儿子拉拢带土、免得他彻底倒向木叶一边的叮嘱;后来随着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激化,双方都因抱有同样的信念和目标,被逼退至两者的夹缝之间,这份友谊倒是比从前更加真挚牢固了。

带土对卡卡西向来无话不谈,因此卡卡西当然明白宇智波一族的内部情况,也没少参加过三名宇智波的私下聚会。四人一致认为,团藏是一切矛盾的根源,是煽动其他高层和村民们孤立宇智波的幕后推手;他一旦有所行动,就必将打破现在的局面。因此,身在暗部的卡卡西和鼬一直在对团藏的行动进行密切监控,不敢有片刻放松。

但鼬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不仅如此,整个事件从爆发到平息,他既没能猜中开头,也没能猜中结局。

帕克仓皇奔来家里找他的时候,鼬心里涌上了强烈的不祥预感。来不及和美琴当面交代,他匆匆留了张字条,跟在帕克身后离开了家。一人一狗在屋顶上飞速前行,不顾下方族人们投来的诧异目光,一路径直朝南贺川的方向跑去。

他们一头扎进了树林里。小个子忍犬在齐腰高的灌木丛中灵活穿梭,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鼬不得不开启写轮眼,以免失去它的行踪。

“帕克!”他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队长在哪?”

“一会儿就知道了!”帕克只是这样说。第五次这样回答鼬的追问后,它突然停了下来。“……到了。他就在前面,你自己过去吧。”

黑发少年半信半疑地看了它一眼,拨开下垂的枝桠向前走去。刚走出几步,帕克突然在身后叫他的名字:“鼬!”

鼬回头看去。帕克正望着他;平时那张脸总是没精打采的,此刻表情却异常严肃,双眼之中难掩悲痛。“看在他为你们所做的一切的份上,不管卡卡西提出什么请求,请答应他。”

说罢,不等鼬回答,它便消失在了一团白烟之中。

鼬的心沉到了谷底。即使不具备忍犬那样敏锐的嗅觉,他也能轻易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最坏的料想在脑海中成形,他不敢再耽误时间,转身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大步前进。

他在前面的空地上找到了卡卡西。年长的暗部靠着岩壁坐在地上,周身伤痕累累,面色惨白,头歪向一边,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右手按着腹部,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里流出来,染红了身下的一大片草地。

鼬急走两步来到卡卡西身旁。他半跪下来,也不敢用力,轻轻摇晃卡卡西的肩膀。“队长?队长!”

在他的呼唤下,卡卡西动了动眼皮,终于慢慢地睁开了右眼。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落在鼬写满焦急的脸上。“……你来了。”

“没用的。”见鼬看向自己的伤口,他小幅度摇了摇头。“内脏和脊椎都受到了致命伤,我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有些事我必须交代给你。”

鲜红的左眼张开。“止水在神威空间里面。等我死后……你去找带土,让他把止水放出来。”

“……发生了什么?”

“是团藏。他带着根的人……偷袭了止水。团藏想要夺取止水的眼睛……把别天神的力量据为己有。”

闻言,鼬呼吸一窒,三勾玉应声在瞳仁中浮现。

冰凉的触碰令他回神。卡卡西挣扎着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听好。这件事……必须被压下去,不论是我的死因,还是团藏要对止水……下手的事情。否则……木叶和宇智波之间必将爆发战争,我们迄今为止的所有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鼬紧紧地攥着拳头,骨节发白。“你觉得带土有可能同意吗?”他低声问。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要你……”

卡卡西艰难地抬起手,探向自己的脸。在鼬震惊的注视下,他用手盖住左眼,指尖扣在眼球边缘,向下一用力——

伴着肌腱被撕裂的声音,他将那只来自带土的馈赠亲手挖了下来。

“你……”鼬只吐出一个字,便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让它随我陪葬……毫无意义,还是物归原主的好。”卡卡西喘了口气。鲜血从他凹陷的左眼眼皮下流出,缓缓划过脸颊,仿佛一行永不干涸的眼泪。“带土必须……成为火影。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处置团藏,才能和平地解决……木叶和宇智波的问题。所以……他必须同意。”

“无论如何,你和止水都得说服他暂时忍耐……哪怕是以最极端的方式。”

“你的意思,难道是要……”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鼬不禁心中一颤。“这样……真的好吗?”

卡卡西将右眼也闭上了。先前冷静决绝的态度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脸上浮起凄凉不舍的神情;即使隔着面罩,鼬也能看见卡卡西的嘴唇在发抖。

但当他开口时,声音却依旧轻而坚决。“这是……万不得已之下的……最后手段。我只希望……他能活下去,实现他的梦想。如果往事……只会带来悲伤……和痛苦,成为沉重的……负担,那么……丢掉就丢掉吧。”

四下一阵安静。然后鼬轻柔地握住了卡卡西的手,从他掌心里取走了那只左眼。

“谢谢你为止水和我们一族所做的一切,卡卡西队长。”他郑重地说。

卡卡西的眉头终于完全舒展开来,眼角弯起,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我们之间……不必这么……见外。以后……替我好好照顾……带土和鸣人……就行了。”

“可惜……我看不到……他们……成为火影的……”

他的手从鼬的手中滑落,垂在身侧,不再动了。

身后丛林中有飒飒风声,出了林子也安静下来,像是怕吵醒了谁似的,只敢用最细微的力道,小心地拨动染血的银发。鼬深深垂下头去,肩膀耸起。

一时间空地上只能听见他颤抖的呼吸声。

风完全停了。鼬终于抬起头,望向对面神情安详的死者,用写轮眼将对方最后的模样铭刻在心底。

“请放心,队长,”他低声说,语气斩钉截铁。“你的托付,我一定会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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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贺川回到村子里时已是黄昏,鼬抬头看看天色,先去了忍者学校。

放学时佐助和鸣人肩并肩地从学校里走了出来。鸣人正在手舞足蹈地对佐助说着什么,一抬头望见站在大门口的鼬,立刻向他热情地挥起手:“鼬哥!”

两个孩子一路小跑地来到了鼬的面前。鸣人左右张望了一番,奇怪地问:“卡卡西哥哥呢?”说完还绕着鼬走了一圈,就像是觉得他身后藏得下卡卡西似的。“你们没有一起过来吗?”

鸣人还不知道队长已经不在了。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必须采取极端手段,那么今后……

鼬尽力露出一个微笑,摸了摸鸣人的头。“队长临时有任务,刚刚离开了村子。鸣人,一会儿去我们家吃饭好不好?母亲今晚会做豚骨拉面。”

得知卡卡西去执行任务,鸣人正失望着,一听到拉面立刻又兴高采烈起来,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好啊!呃……不过,我得先回家和带土哥说一声。今晚轮到他做饭!”

“我去找他吧,正好也要说一说队长的事,你们误了吃晚饭的时间就不好了。佐助,你带他回家。”鼬说,在鸣人看不到的角度向弟弟使了个眼色。

从鼬说请鸣人去家里吃饭时,佐助便面露疑惑;自从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急剧恶化之后,已经很久不曾有外人进入过聚居区,更何况鸣人的身份还那么敏感。但看到兄长异常严肃的表情,他也隐约懂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绷起小脸点了点头。

“走吧,吊车尾!”他扯了鸣人一把,率先向家的方向走去。

“混蛋佐助不许叫我吊车尾!喂,等等我——”

他们打打闹闹地走远了。鼬目送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转过身,朝着村子西郊走去。

抵达旗木家老宅,鼬先在房子外面做了一些布置,然后来到大门前。没有任何迟疑,他抬起手,在门上果断地叩了三声。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无限推迟敲响这扇门的时间,最好永远都不要把这份噩耗带给带土。但他不能这样做,局势还很紧迫,一切必须在今晚结束前做个了结。该来的总归会来,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拖延上面。

这世界冷酷到连悲伤的空闲都吝于留给他们。他绝不能让卡卡西白白牺牲,现在该由他肩负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了。

里面很快传来响亮的回应:“来了!”随后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你们两个,不会是都忘了带钥匙——嗯?”

房门开了。出现的带土穿着粉红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调味罐。向来威风八面的堂兄居然也会有这副居家的打扮,若是换在平时,鼬见了一定会忍俊不禁;但现在他却觉得刚才打好的腹稿仿佛都化作了一团团血块,牢牢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带土看到鼬先是一愣,随即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是你?鸣人和卡卡西呢?出事了?”他一边询问,一边将鼬让进屋里,关门前还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鸣人现在在我家。”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跟着带土进了起居室,”总之带土,你先把止水放出来……他正在神威空间里面。”

带土的脸色越发凝重,扯下围裙,把调味罐扔到一边。现在的他显得神经紧绷,焦躁不安,就像是随时都准备去参加战斗。

“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详尽的解释,”他生硬地说,发动了写轮眼。

空间裂隙开启,止水应声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他看上去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满身血污,所幸并没有受到致命伤。突然间回到外界,他似乎也有些猝不及防,双脚一落地立刻向后跳去,同时摆出防卫的姿势;看到带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连忙扑上去,一把按住带土的肩膀,急促地说:“快,到卡卡西那儿去!他把我拉进了神威空间里,自己留下来面对根和团藏!而且我离开前看到有人在背后偷袭他……”

所以,这就是那处致命伤的来源。

“……晚了。”鼬艰难地开口,“队长他已经……”

止水猛地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一点都不好笑,鼬。”他喃喃摇头,“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卡卡西——”

“你……说……什么?”

止水的话音戛然而止。鼬和他一同看过去;带土大睁着眼睛瞪向前方,瞳孔因震惊而放大,目光呆滞。“你说卡卡西他已经……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却都像刺骨的冰刀,直刺入另两人的耳膜中去。

鼬垂首沉默。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见带土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地,他的目光重新鲜活起来,暴怒爬上他的脸颊,烧红了他的眼睛;写轮眼的花纹开始旋转,越来越快,他身后的空间在逐渐扭曲。

察觉到查克拉的波动,鼬猛地抬起头。“止水,拦住他!”

从凶讯中回神,止水把带土猛地一推,及时打断了他的瞳术。带土向后趔趄了几步,跌倒在沙发上,止水扑了过去,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他。

带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发狂似地挣扎着。鼬也跟着扑上去,三人扭打在一起,从沙发滚落到地上。茶几被推出好远,上面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方才还十分整洁的起居室顿时成了一片狼藉。

带土的力气大得惊人,止水和鼬几次都被他掀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总算把他压在了地板上。止水喘着粗气,把带土的双臂反扭到背后,牢牢按住,额头上的汗水顾不得擦,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划过嘴角边一块新鲜的淤青。

“放开我!”带土还在嘶喊,拼命扭动着身体。“让我去杀了那个畜生!”

鼬连忙按住他不断踢蹬着的双腿:“你冷静点,带土!不然的话,接下来我们可就不只是按住你这么简单的了!”

“他要对我的兄弟下手,还杀了卡卡西!你要我怎么冷静!”

“正因如此你才必须冷静!”鼬提高声音,“你想想,如果族人们知道团藏对止水下手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到那时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将全部化为泡影!”

带土突然停止了挣扎。他费力地扭过头去,越过肩膀望向鼬,眼神极度陌生,仿佛第一天认识对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宇智波鼬?”他颤声说,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鼬之口。“你就准备……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

男人受伤的神情令鼬如芒在背,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什么。

“是。”他沉声回答,“而且这也是卡卡西队长的想法。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避免木叶和宇智波之间发生冲突——”

“谁他妈还管他们冲突不冲突!”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怒吼所打断。带土再次奋力挣扎起来,止水措手不及,险些被他挣脱,连忙再次扑过去将他牢牢压住。“这个喝人血的村子,这个混账家族,他们两败俱伤也好,同归于尽也好,我已经都不在乎了!只要能杀掉团藏,就算我因此而成为叛忍,或者是死了,那也都无所谓了!”

“即使要违背队长的遗愿,你也非要一意孤行吗!”鼬厉声喝道。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也随之停下。屋内再度归于安静,然后鼬松开了带土的双腿,绕到前面半跪下来,看着对方。

他希望你活着。”他轻声说,“你希望你能成为火影,将来亲手改变这一切。他希望你好好的。”

带土失魂落魄地盯着地面。泪水从眼中直直流下,嘴角扭曲着,他露出一个惨笑。“好好的?他人都死了,死在了村子里,死在了同为木叶的忍者手上,我还怎么可能好好的?先是琳,然后是水门老师,现在连他都离开我了,你叫我还怎么好好的?”

“你还有鸣人。就算是为了他,你也必须振作起来。”止水低声说。

带土没有回应。

止水和鼬对视一眼,松开了对带土的钳制,后退出一段距离。

窗外遥遥传来通讯鹰的啼叫。带土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依旧在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鼬,止水。”他说,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就算我离开了,你们也会替我好好照顾鸣人的,对吧?”

两人闻言一惊。带土抬眼望向他们;他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被全数抹去了,面上一片空白,眼中却充斥着疯狂的偏执,如同风暴一般在眼底酝酿。“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把其他人卷进来的。”

“团藏一直以来非难我们一族的理由,不就是怀疑当初九尾是由写轮眼所操纵,这才会袭击村子的吗?他想要写轮眼,那我就给他写轮眼。”

两名宇智波一齐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不会是要……”鼬说。

八年前,是宇智波带土放出了九尾妖狐,导致了四代目火影夫妇的牺牲和大量伤亡。此事系他一人所为,和宇智波一族毫无关系。”带土的语气平板,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项既成的事实。“我会让三代目和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

他说着,再次开启了空间裂隙。

“你疯了!”止水大喊,想冲上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知何时,他和鼬已经被从地上悄然伸出的木遁枝条所缠住,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就让我来终结这一切吧。”带土的身影开始变得飘忽,眼看着就要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就在这时,从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叫。仿佛是一个信号,神威的转移突然被中断了。带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猛地回头,视线迅速锁定了身后窗台上站着的一只乌鸦;正巧那鸟儿也偏过脑袋,无意间向他展示着那只鲜红的、并不属于它自己的眼睛。

看到那只熟悉的左眼,带土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那是……”

“就是现在,止水!”鼬喊道。

止水趁这个工夫已用火遁烧断了木条。听到噼噼啪啪的声响,带土下意识转身望过来,甫一抬头,对上的就是另外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幻术适时发动。带土的目光涣散了下来,闭上眼睛,身体歪倒到一边,不动了。

见他被成功催眠,鼬和止水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止水用苦无砍断了鼬身上的木条,鼬抬起手臂,乌鸦越过整个起居室飞过来,在他的胳膊上落下。“还好我做了第二手准备。”

“那只眼睛……”止水看着那乌鸦。

“嗯。是队长让我还给他的。”

“还好你带着左眼,不然事情就真的要糟糕了。”止水叹了口气,终于抽出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连搬出鸣人都无法说服他了,怎么办?”

鼬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带土,视线落在对方即使在昏睡中也依旧紧蹙着的眉头上。

——无论如何,你和止水都得说服他暂时忍耐……哪怕是以最极端的方式。

——如果往事……只会带来悲伤……和痛苦,成为沉重的……负担,那么……丢掉就丢掉吧。


抱歉,队长。但也许我们真的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只剩一个办法了。”鼬看向止水,后者也在看着他。

“是什么?”止水问。

但他的神情分明在告诉鼬,他已经料到了鼬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鼬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紧拳头,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定,不再动摇。“对带土使用别天神。”他说,一字一字极尽缓慢,每一字都如撞钟般重重敲在两人心上。

“让他……忘了卡卡西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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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既可以理解为中文里示意噤声保密的“嘘——”,也可以理解为日文“谎言”(うそ)。一个小双关。
和群里的大家一起玩的抓阄点梗,活动说明及参加者名单见此(传送门)。正好抽到猫的梗真是太巧了!努力挑了相对温和的路线来展开2333猜猜看土哥最后会不会想起老卡?
总之近期会优先完结这个短篇~元宵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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