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URU

火影ONLY
兴趣使然的写手+译者
带卡不拆不逆+无cp粮食向
除整理或目录外请勿转载 由任意传送门至产出列表

【带卡】比良坂怪谈 07

给我兔@一只灰毛兔 的 #脑洞补完计划#(63) 阴阳师(图一)的配文! 
和风AU,阴阳师paro,中篇。 
前文: 传送门 
———————————— 
 
其七 背叛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暮色下压抑的宁静,地面仿佛都跟着震了一震。阴阳寮内瞬间骚动四起,阴阳师和武士们在长廊上奔走,或面色凝重,或惊慌失措,不约而同地奔向响声传来的地方。

阴阳寮主体建筑的南端,在长屋的尽头,向来无人问津的空房间已炸成了碎片,瓦砾木屑撒了遍地。红色的方形结界拔地而起,露出了里面对峙着的两人——水门,以及半张脸血肉模糊的带土。

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流下,带土踉跄着退后,震惊而难以置信的目光始终定在老师的身上。毁容的剧痛令他的表情扭曲起来,但是很显然,让他痛苦至此的绝不只是身体上的伤害。

微微发光的符纸悬浮在空中,以稳定的速度绕着水门周身转动。金发男人冷眼看着他曾经的学生。“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又为什么还要反抗呢?”

“那不一样!”带土嘶喊。情绪激动之下他猛地一甩胳膊,血珠从指尖溅落,在榻榻米上留下一串痕迹。“……为什么?我明明一直都把你当做最亲近的家人,打心底里尊敬着你!”

“身为千手流嫡传的我,难道真的会对一个混了宇智波的血的半妖小子真心相待?天真也要有个限度。”水门的声音突然变得高高在上。“一直以来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精力,甚至不惜把卡卡西也算进计划当中。现在,因为你的愚蠢和鲁莽,这一切已经全盘落空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一开始就——”

带土起先在悲愤地瞪着他,而后听到水门谈及卡卡西,脸色顿时变了。“等等。”他颤声打断对方的话,“你说‘把卡卡西也算进计划当中’,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们两个之间的那些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水门抬高下颌,微眯起眼睛望向带土,“倒不如说……当年你的血脉刚刚觉醒,那一次他去小仓库找你,也是我授意的。”

“旗木朔茂自杀之后,都是多亏了我,卡卡西才得以继续留在京都,而不是跟着他那些叔伯回到奥羽的乡下。我为他提供了庇护,作为回报,他当然得为我做事。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牢牢留在他的身边,这就是我给他的任务……他一直都执行得很不错呢。”

带土望向水门的神情就像在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你是个魔鬼。”他喃喃摇头。

水门冷笑:“当年大妖宇智波斑杀空了半个京都城,这种话由他的后裔说出来,真是再讽刺不过了。”话锋一转,他突然沉下脸来,“闲话就说到这儿吧。下一击,我不会再落空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扬手,五张符纸在面前一字排开,符文从纸上飘离,化作光团,组成一个正五芒星的图案。刺眼的亮光在五芒星的中央汇聚,逐渐壮大,蓄势待发。

是五行法印,老师——不,波风水门——最擅长的阴阳术……带土向后急退了几步,丢出一枚式神纸人。“出来吧,矶怃!”

纸人应声绽放光芒,三尾巨龟凭空出现,瞬间将两名阴阳师当中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五行法印打在矶怃身上,坚实的背甲竟在这一击之下绽开了裂痕。矶怃发出疼痛的吼叫,三条尾巴带起呼呼风声,扫向水门。

“哗啦啦!”

数条锁链从水门的袖口飞出,如蛇一般攀附上矶怃的身体,将它的尾巴、四足、脖颈牢牢缠住。带土见状脸色一变;他已认出那是漩涡一族秘传的式神降服之术,当年千手柱间便是以此收服了九头上古妖兽作为式神,在嫡传弟子中代代相传,又把这封印术交给了千手分家的漩涡一脉。水门的阴阳道造诣远胜于他,只怕……

啪!

伴着爆裂声,三尾庞大的身躯化作虚影,渐渐缩小回纸人的形状。那纸人落在地上,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眨眼间便烧成了一团灰烬。而带土也因式神被强制夺走而受到了反噬,又向后跌跌撞撞地退去,跪倒下来,狼狈地抹去嘴角的鲜血。

将锁链收回袖中,水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把它送给你做式神的。还要负隅顽抗吗?”

视野开始出现间歇性地模糊,带土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尾兽九式神曾由他、卡卡西和水门均分,他还剩下守鹤与牛鬼,但就算召唤它们,也有被水门夺去的危险。低级的式神在当代最强大的阴阳师面前更是不堪一击,剩下的就只有……

——不惜一切手段,把你牢牢留在他的身边,这就是我给他的任务。

冰冷的话语在他的耳畔回荡,和曾经美满幸福的旧时光交织在一起,为那些鲜活光明的画面蒙上了一层阴影。带土握紧染血的拳头,只觉得心中无限凄凉。

“乖乖到那个世界去吧,鸢。就当做是我收留你十八年的报答。”头顶上方,水门重新祭起五芒星,准备再次发动攻击。“要怨恨的话,就怨恨生下了你、又将你遗弃的父母好了。”

没时间犹豫了……想要逃脱这里,这是唯一的机会!

两枚式神纸人被同时丢了出去。守鹤接替了先前矶怃的位置,横在两人中间,而白狼则出现在了带土的身旁。它的双眼仍是红色的,周身闪烁着火星,模样却不再如先前那样慑人。

趁守鹤阻挡着水门的攻击,带土挣扎爬上白狼的后背。果不其然,很快他便又听见了锁链穿梭的声响,随后和守鹤之间的契约也被强行切断了。

胸口如同遭受了一记重击,带土闷哼一声,险些从白狼背上滑落。白狼仿佛也知道事态紧急,伏低身体叼住他的袍角,用脑袋奋力将他向上拱。

守鹤消散的同时,带土也终于爬上了白狼的后背。那野兽迅速站立起来,转身低头,朝着结界狠狠撞了上去。结界应声碎裂,一人一狼终于成功突破桎梏,一跃飞向了半空中。

耳畔风声猎猎,阴阳寮在脚下飞快缩小。咽下口中涌起的腥甜,带土回头俯瞰,看到水门还站在那片废墟之中,正在朝这边仰望,手里已握了一把新的符咒。

蔚蓝对上血红,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瞬间交错。带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决绝地转回了头去。

而水门原本似乎已作势追击,却在他望过来那一眼时突然定在了原地。

“呜——!”白狼扬起脖颈发出一声长嗥,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向天际尽头远遁。

“快!派式神去跟踪他!”旁观者中,亥一是最先回神的,连忙下令。其他的阴阳师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召唤各自的式神,追随白狼离开的方向而去。

亥一则和几名武士一同越过残垣断壁,小心翼翼地靠近水门。后者仍如泥塑木雕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举起的手臂都依旧悬在空中。

“……大人?”亥一试探着呼唤,正要伸手去触碰他,水门身上突然扑地腾起了火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又转瞬熄灭。金发男人倒退两步,吐出一口鲜血。“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幻术。”

“大人!”亥一连忙上前搀住他。“请您放心,鸢受了重伤,逃不远的。现在抓到他还来得及!”

“不。”水门却摇了摇手。“告诉他们,把式神收回来吧。就算鸢受伤了,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您怎么办?”亥一担忧地问,“如果不能拿鸢的人头交差,天皇那边……”

水门轻轻推开亥一,站直身体。他垂下头,鬓发挡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血色尽失的脸颊与下颌。

“明天……我会自己去向陛下解释的。”
————————

次日水门上奏,说明带土逃跑一事,并主动揽下了一切罪责,请求以武家的规矩切腹自尽。同时他又恳请天皇宽限数日,让他先将后事安排妥当,再行赴死。

此时光珠的父亲、内大臣藤原良直也出手了。他上奏天皇,请求饶恕水门一命,言辞间全是说水门无可替代,只有他能保护天皇云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是以退为进,看似救人实则杀人,他把水门捧得越高,天皇就越是会觉得自己的性命居然被一介臣子捏在手里,进而越发不快。果不其然,当晚御所便传出敕令,准许水门切腹谢罪,并给他五天时间处理后事;而良直则被命令去联络在野的另一大阴阳师流派、与千手流素来不和的播磨流[注1]。在京都延续了数百年荣华的千手流,似乎就要因为这次的事件没落下去了。

然而在敕令下达的第二天,一位意料之外的人物却出现在了天皇面前。

是卡卡西。年轻的阴阳师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脸色几乎与发色相仿,面上毫无笑容,左眼还缠着绷带。

天皇心情复杂地看着卡卡西向自己跪拜。卡卡西曾在那红眼妖魔面前拼死救他一命,他原本有心提拔这忠心护主的臣子,可卡卡西是水门的学生,两个人感情深厚。水门被赐死后,卡卡西一定会对朝廷与天皇心生隔阂……

可接下来卡卡西所说出的话却是连天皇都没有预料到的。

“陛下,臣想要向您检举波风水门故意放走妖魔内轮鸢一事。”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水门很快被传唤过来,被要求当着天皇与文武百官的面,与卡卡西进行对质。

“昨天醒来后,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当日的情形。”卡卡西说,直视向他的老师,黑色单眼如一汪深潭,教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那时鸢已经受了重伤,以您的能力,不可能被他的幻术定住那么久,以至于失去追击的最佳时机。至于周身着火与吐血,老师要伪装成被鸢所伤,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这只是你的主观判断。”不愧是水门,即使只剩下三日可活,面对与自己反目的学生依旧毫不示弱。“你也亲身体验过宇智波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好,那我就说一件让您无法反驳的客观事实。当日您使用的结界是四赤阳阵,众所周知此结界与四紫炎阵相反,专门用来惩罚与约束破戒的阴阳师,对人类的灵力有很高的抗性,对妖力却不堪一击;所以那时鸢所的式神才能如此轻易地冲破结界,成功逃脱。您明知道鸢的妖之血已经完全觉醒,若是真想困住他,本该使用最高等的结界明神门才对。老师是天下首屈一指的阴阳师,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面对卡卡西的滔滔不绝,水门似乎无法反驳,唯有沉默。卡卡西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又说道:“此外还有一件事。鸢对我说过,他曾把真名告诉了您,这可是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您手握他的真名,明明可以直接以言灵之咒逼他就范,又何必非要多此一举,和他大打出手呢?难道不是在刻意为他制造逃脱的机会?”

“我从来——”水门正要反驳,卡卡西已逼近至他身前。银发青年凝视着他,以仅有近处的大臣们能勉强听清的音量开口。“老师,反正都没有生路了,您为什么不最后再帮助我一次呢?”

“……”不论水门刚才想说什么,显然他都把那句话给咽了回去。沉默半晌,他低声问:“这就是你要这么做的理由?”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卡卡西反问,“鸢不是我收留的,人也不是我杀的,受您与他拖累,我又何辜?”

“父亲死后我尝尽世态炎凉,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求您帮我渡过难关,作为回报,我会照顾好鸣人,不会让他受我小时候受过的罪。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现在就以言灵立誓,请八百万神灵同作见证。”

水门没有说话。他打量着卡卡西,好像头一次真正地认识了这个受他庇护长达十多年的孩子。然后,他居然慢慢地露出了微笑。

“好,好,好。”他向后退去,每退一步就说一个“好”字。三声说罢,他突然转身面对天皇,下拜伏地:“陛下,臣无话可说,甘愿认罪。”

天皇恼怒地用扇子一敲地面:“要不是旗木卿大义灭亲,我险些要被你蒙蔽了!既然如此,就改判为枭首示众吧!”

“陛下。”这时卡卡西也跪了下来,“内轮鸢虽然是妖怪,终归是老师一手养大,他会存有包庇之心,这也是人之常情。请您收回成命,维持原判,仅仅由私下切腹改为当众切腹,并在当日派遣使者来阴阳寮做个见证即可。”

他说着,弯下腰去,额头贴上地面。

“我旗木卡卡西,愿自请成为波风水门的介错人[注2]。”
————————

三日后,在阴阳寮正门前的空地上,水门的切腹仪式如期举行。

众目睽睽之下,身着白丧服的水门跪坐在草席上,一把短刀横放在他的面前。同样一身雪白的卡卡西站在他身后,脊背笔直,双手握着那把赫赫有名的白牙刀,刀尖斜指向地面——身为阴阳寮中唯二出身武家的人,在父亲死后,他的剑术也是水门传授的。

他头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露出痕迹依然鲜明的伤疤,以及那只受到妖气侵袭、变为血红的眼睛。

“时辰已到。”被天皇派过来监督全过程的良直慢悠悠说道,嘴角冷酷快意的笑容被掩盖在折扇背后。

“时辰已到!”站在一旁的武士高声重复。

卡卡西垂眼看着跪坐在身旁、已经将短刀抽出刀鞘的水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永别了,老师。”他低声说,将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

“来日,我也会和鸢好好做个了断的。”

映着正午炎阳的利刃猛然挥下。

……

半月后,旗木卡卡西就任阴阳头的消息在平安京内外传开。与此同时,天皇也向阴阳寮内引入了大量的播磨流阴阳师,并提拔他们的首领志村团藏任阴阳权助,与亥一平起平坐。和天文历法等各项皆有涉猎的千手流不同,播磨流专精妖怪退治,因此刚一进来便在这方面分走了不小的权力。从此千手流再也无法一家独大,但至少寮中首脑之位仍是被千手的嫡系传人所把持,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在那一日御前对峙的细节流出之后,普罗大众对于这位嫡系传人的评价可就不那么友好了。

那个旗木卡卡西,他可真是好心机呀。不少人都在这样说,当年他的父亲犯下大错,整个家族遭到贬斥,只有他提前找好了水门公这棵大树,这才逃过一劫。后来他和内轮鸢一同拜水门公为师,两人难分高下,将来谁会继承阴阳头之位还不得而知;鸢是水门公的养子,说不定还更有优势一些。不巧鸢居然是个半妖,水门公也因此被迫切腹谢罪,这时他又跳出来落井下石,踩老师一脚撇清关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不,讨好了天皇,可不就坐稳了阴阳头的位置?

诸如此类的流言虽不知源头,却在京都流传极广,就连阴阳寮内都不乏风言风语。卡卡西对此充耳不闻,整日只是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好似被议论的完全不是自己一样。

他安之若素,倒是有一个人忍耐不住了。

一日,几个闲汉正坐在河边漫聊,话赶话就提到了阴阳寮的事;一人刚说了两句,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大喊:“卡卡西老师才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纷纷转头望去,看到鸣人正站在河堤上,拳头紧握,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父亲从来就没有怪过老师!”

水门的孤儿处处维护着卡卡西,不论在哪里,只要被他听见有人说老师的坏话,就一定会跳出来反驳,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那几个人便笑他:“你真是被迷惑得不轻!把杀父仇人当亲人,可怜,可怜!要不是对水门公发过誓,你那好老师只怕早就要斩草除根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数年后,卡卡西查出团藏与良直勾结,以阴阳术诅咒朝中政敌,甚至是雅子皇后与道康亲王。东窗事发后,团藏与良直被斩首,数百人受牵连被流放,藤原家族这一脉就此完全衰落;而卡卡西不但重新完全夺回了千手流在阴阳寮的掌控权,还因为有功而受封案山院,一步迈入贵族行列。

至此,那些闲言碎语才终于消停了。
————————

……

鸣人被卡卡西叫进房间里时已是深夜。他的老师衣冠整齐,似乎完全没有即将去休息的打算。旁边的火盆中有一撮灰烬,依稀可见纸张的残片,上面好像誊写着一首和歌。

“看。”式神将门关上,鸣人落座后,卡卡西直入主题,将案上摊开的地图指给他看。“这四个标记,就是之前被鸢选中进行献祭仪式的地点。根据这四处,我已经能推断出最后一处地点的位置。”

“在哪儿?”鸣人神情一凛,急切地问。

“就是这里,比良坂山。”卡卡西指向京都以南的一处山峰,“这里本来就是个小型灵场,用来举行咒术仪式再合适不过。而且,”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灵力具现为蓝色的细小颗粒,在他滑过的地方留下痕迹。“这样就清楚多了。”

“逆五芒星阵!”看着那个熟悉的图案,鸣人低声惊呼。

“没错。”卡卡西严肃地说,“我翻遍了阴阳寮所有的藏书,总算确定了这个法阵的用途。一旦鸢成功将其启动,在它范围内的整个平安京都会化作一个巨大的灵场,吸引四海八荒的妖怪前来。到那时,京都将永无宁日。”

“我会去比良坂山事先做好布置,引鸢前往那里。明晚的逢魔之刻,就是决战的时候。”在鸣人询问该怎么办之前,卡卡西抢先说道。他站起身,走去旁边的柜子里取什么东西。

“在那之后……我不会再回来了。”

(TBC)
————————

[注1]播磨流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阴阳师流派,艺术作品中被塑造为安倍晴明的宿敌的芦屋道满就是这一流派的代表人物。
[注2]切腹仪式中的补充斩首行为,目的是让切腹者更快死亡,免除痛苦折磨。通常介错人会由切腹者最亲密的家人或好友担任。
本章又名水门班的塑料师生情【不是】
漫长的回忆杀暂时结束,终于要到决一死战的时候了!真相也会在后续情节中揭开~

评论(32)

热度(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