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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卡】世界之敌 17

宇智波带土想要毁灭大家都得到了幸福的完美世界。长篇HE。
前文: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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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透过你,看着他

眼前一暗一明,周围再度亮起来的时候,带土等人已来到了妙木山。

头顶阳光明媚,此刻才不过正午时分。乍一从阴郁压抑的雨隐村来到生气蓬勃的森林之中,四个人都有些晕眩。正茫然着,突然听到前方垒起的石堆上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欢迎来到妙木山,小自来也的同伴们!”

坐在石堆顶端的是妙木山的两位仙人,深作与志麻——带土从前没有见过他们,只是听水门描述过这对夫妇。刚才说话的正是深作;他的视线扫过木叶的小队,发现卡卡西并不在队伍里面,脸上欢乐的表情立刻消失了,小心翼翼地问:“小自来也,你们没能……?”

自来也沉重地摇了摇头。“情况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复杂得多,深作大人。总之——喂!振作点!”

他的后半句话消失在惊呼中。站在他旁边的朔茂身体晃了几晃,突然向前栽倒,多亏自来也眼疾手快,及时捞了老友一把。琳连忙上前两步进行检查,其他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看着她。

“没事,朔茂先生似乎只是脱力了。”片刻后,琳抬起头来,望向众人。“胸前的伤口虽然不轻,但还不至于致命。不过……”她顿了一顿,神情黯淡下去。

更加严重的,只怕是内心的伤痛——所有人都明白她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在带土和琳的帮助下,自来也把朔茂背了起来。“总之我们得赶紧回木叶去,必须让水门尽快知道这边的情况。”他接着先前的话头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抱歉呐,小自来也,小水门是火影,不能离开村子,所以我们没法把他也用逆通灵之术召唤过来。”志麻说,“之前约定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到那时他会在木叶使用通灵之术,文太可以把你们一起带过去。今晚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自来也叹了口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又严肃起来。“深作大人……大仙人醒了吗?”

“还是在睡觉。”深作摇摇头。见自来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又安慰道,“说不定大仙人正在梦中观察着全新的未来。一旦他带着新的预言苏醒,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他说着,和志麻一起跳下石堆。“你们一定很累了,现在就去好好地睡一觉。在这段时间内,我们会准备好适宜人类的食物的。”

“只要不是虫子大杂烩,什么都行……”自来也咕哝了一句,跟在他们的身后,琳也随之跟上。

“抱歉,我暂时还不需要休息。”

两人两蛙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纷纷回头望向带土。黑发的宇智波却转过脸去,不让同伴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想……先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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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遁 · 爆风乱舞!”

蜷曲的火龙咆哮着冲向前方,巨大的身躯掠过湖面,水雾伴着嘶嘶声蒸腾弥漫,就连夜空也被染上了一片金红色。它到了湖中心的位置便无法再维持形体,砰地爆裂成无数闪亮的火星,纷纷扬扬洒进水里。

岸边,带土双手撑着膝盖,急促地喘着气。汗珠滑落到下颌,他草草抹了一把,再次直起身来,闭上眼睛,重新结印。

数小时前由鸢释放出的那条火龙,其完美的螺旋形状在他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融合火遁与神威的扭曲空间之力……精神要更加集中……再试一次……

“火遁 · 爆风乱舞!”

轰!!

这一次的火龙只向前冲出不到三米便溃散开来,失控的火属性查克拉四下飞溅,裹挟着热浪朝岸边汹汹来袭。身体太过疲惫,反应能力也已降到最低,带土下意识用手挡住脸,感到一阵灼烧的剧痛从手背上传来。他跌跌撞撞地后退,酸软的双腿绊在身后凸起的树根上,顿时失去了平衡,重重跌坐在地。

没有立刻起身,他索性躺倒在地上,摊开四肢,透过头顶枝叶的缝隙望向夜空,感受着挫败的心火在胸腔中不断翻滚。

他已经很累了。查克拉即将告罄,写轮眼因过度使用而隐隐作痛,之前腰上的伤口也只是自己胡乱撒了些药粉,马马虎虎地包扎起来。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正在被迫钻研仇敌为了向自己炫耀武力而施展的忍术,绞尽脑汁想要化为己用。这不光彩的偷师行为令带土感到无比耻辱,屈辱感像鞭子似的在一刻不停地抽打着他的心,和那份火辣辣的痛楚相比,身体的伤病简直渺小得不堪一提。

支撑着他忍受这份痛楚继续训练的,是愤怒与憎恨的情感。为鸢的残忍冷酷,也为自己的弱小无力。

手臂用力,他再次挣扎着、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他还不能休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再试一次……

身后传来枯枝被踩踏的声音。带土猛地转过头去,眼中凶狠的光芒还在跳动着,直到看清来人才熄灭下去;他的双眼在数小时内头一次恢复到了黑色。“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

琳刚才一瞬间似乎被他吓到了,但她并没有更加明显地表露出来。“我是医生,”她回答,“在为所有伤员做完检查之前,医生是不能休息的。”

她说着,向他走近。两人的距离在缩短,带土看清了她苍白憔悴的脸色,眼睛红肿着,眼角还带着点未完全风干的泪痕。注意到带土在观察她,琳飞快地偏过头去,低声说:“坐下。把衣服脱了。”

两人在树根上坐了下来。带土脱了上衣,把绷带解开,果不其然伤口又崩裂了。琳将散发出绿光的手掌凑近那里,为他止血与缓解疼痛。

很长时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

“朔茂先生怎么样了?”带土看着琳的发顶,问。

“还在睡。下午时发了低烧,刚才总算退了。我拜托自来也老师暂时照看着,这才有空出来找你。”琳说。

“……他在昏迷之中,一直喃喃念着卡卡西的名字。”沉默片刻,她又补充道。

带土的呼吸猛地哽住。

琳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收回掌仙术,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在抬起头之前抹了把脸,这才取出干净的绷带,重新撒了药粉,给带土缠上。之后又对他说:“手。”

情知瞒不过她,带土乖乖把烧伤的手伸了过去。琳将指尖的绿芒凑向那处伤口。“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你成为中忍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你被自己的火遁伤到了。”

“……”

“那个新术需要用到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吧?从我们来到妙木山起一直练习到现在,你使用写轮眼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必须休息。”

带土忍不住开口:“琳,这是我自己的——”

“你敢说与我无关试试。”琳突然抬眼瞪着他,语气格外强硬。

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带土闭上嘴。

琳再次低下头去,把绷带一圈圈地绕在他的手上。“练习新术也好,将来再去找鸢拼命也好,我不会拦你的。但是我也要履行我身为医生的职责,在你的训练超出身体负荷时叫停,在你前往战场时紧跟在你的身后,随时准备向你提供医疗援助。”

她开始给绷带打结。“从选择成为医忍的第一天起,我就被导师告知……比起阵亡的战友,你必须将更多的精力和注意力放在活着的同伴身上。因为失去的已经失去了,再悲痛惋惜也毫无意义,而他们的性命却是你还来得及守护的责任,还压在你肩头的那份重量。”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素来灵活的手指颤抖着,居然始终无法系成一个最简单的结。“一直以来……我都很幸运,能把你们两个都沉甸甸地背在肩上……但现在……卡卡西已经不在了,可你还活着……所以……所以我……”

一根手指伸过来,压在那个松松垮垮的结上。带土帮着琳终于把绷带系紧,然后他握住琳的手,用力地按了按。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个动作已表示他明白了琳的意思。而且他知道,琳也一定明白了他的意思。

琳也不再说话。她慢慢弯下腰去,将额头抵上带土的手背,双肩耸起。

没有听见她的啜泣声,但带土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正落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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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了!我成功了!”蓝白色的电光照亮了少年惊喜的红眸,声音中满载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你看见没有?它真的变成雷了!”

“看见了。你做得非常好,佐助。”鹿惊在面罩下露出欣慰的微笑。斜眼瞥去,他看到富岳正站在长廊下面,望着园子这边;虽然双臂环胸,面无表情,但宇智波族长眼中流露的神情无疑是满意的。

四天前,他先设法取得了富岳的首肯,又获得了水门的批准后,便开始将千鸟教给佐助。这孩子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即使不再有复仇与好胜心做驱使,他也依旧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了性质变化,踏出了迈向高阶忍术之门的第一步。

明明已打定主意要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保持距离,却为什么又要主动提出做这种事,这一点连鹿惊自己都不甚清楚。也许是在原来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总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对学生们始终有所亏欠;所以,才要在这边从未遭受过那些痛苦和伤害的孩子们身上做出弥补。

说到底,这也只是虚假的自我安慰罢了。

佐助放松了对查克拉的控制,电光在他手中消散了。他长出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仰起脸看向鹿惊,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样的佐助总能触动他那颗死去的心脏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不用这么着急,你的进度已经很快了。”鹿惊温和地说,“等你能够保证完全掌握性质变化,我们再来进行下一阶段——”

他在半路戛然止声,蓦地抬起头。佐助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看到穿着全套制服的鼬翻过院墙,轻巧地跳进园子里。这样的情景非常罕见——他在家里通常都是规规矩矩走门的。

年轻的代理暗部司令官摘下了面具。他的神情极其严肃,脸上没有笑容。见状,鹿惊心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难道……

四目相对,鼬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似的,轻轻摇了摇头。鹿惊的心沉了下去;他听见鼬对自己的父亲说道:“雨隐村特别侦察小队已经回来了。营救任务失败,旗木卡卡西已确认死亡。火影大人下令半小时后召开高层会议,自来也大人将在会上详述此次任务的经过。完毕。”

“知道了。”富岳说。

鼬再次看向鹿惊:“带土已经回家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

“好。”强自压下心中焦灼,鹿惊点点头。他又转向富岳,鞠了一躬:“这些日子以来感谢您的照顾。”

“我们只是遵从火影的指令行事。”

鹿惊并不介意他略显冷淡的态度,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来,看向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黑发少年。

“抱歉,佐助。”他低声说,勉强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今天就到这里了。”

说罢,他带好面具与兜帽,裹紧斗篷,翻过院墙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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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量少引人注意,鹿惊绕了点远路,二十分钟后才来到带土的家。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绕着屋子兜了一圈,看到朝向后院有一面窗户开着,便从那里跳了进去。

“带土?”把面具抬起歪戴在头上,他四下张望,提高声音喊道,“你在吗?”

整座房子一片安静,但鹿惊敏锐地嗅到了水汽潮湿的味道。他转身奔向楼梯,刚绕过楼梯口来到二楼,迎面便看到浴室的门开了,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的带土从里面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向下滴水。

猝不及防一打照面,两人都愣住了。

鹿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样非常失礼。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不断流连在带土的胸口与手臂上,仿佛被磁石牢牢吸住一般无法移开。肌肉流畅紧实,皮肤在经年严酷的任务环境中晒成了小麦色,并非光滑无痕,而是带着几处凹凸不平的伤疤,暗示着曾经发生过的险恶战斗——但这终究是一具完整的的身体。

当他还活着的时候,鹿惊曾不知有多少次想象过,他的带土平安长大后的样子。大概就该像这样,健康强壮,充满力量。而不像在他的噩梦中出现过的带土,不论是成年还是少年,在向他微笑还是怒视,在安慰他还是诅咒他,都永远只有左半边是完好的,而右边只是一片模糊的血肉。

视线缓慢上移,鹿惊望向那张没有疤痕的脸,对上了那双眼圈发红、从中流露出震惊与哀恸的眼睛。四目相接的瞬间,仿佛有一声惊雷同时在两人耳边炸响,让他们不由自主地都打了个寒颤,倒退一步。

压抑的沉默无声蔓延开去。然后带土率先做出了反应;收回目光,低着头,朝鹿惊的方向走来,目标是他身后的卧室。

两人擦肩而过时鹿惊终于回神。他下意识转过身去,脱口而出:“带土——”

“……抱歉。我现在不想聊天。”

那只探向对方肩膀的手在听到应答时蓦地停住。

卧室门关上了。鹿惊还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上,仿佛一尊雕像。

半晌,他慢慢地收回那只手,将歪戴的面具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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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带土都没有走出卧室。鹿惊把两周没有人住的屋子打扫了一遍,傍晚做了饭菜摆在桌上,等天黑透了又放进冰箱。把厨房收拾干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直到这时,他才总算把一直盖在脸上的面具摘下,放在桌上。

他们心照不宣,无需说破。带土和他一样,都是在透过彼此看着另外一个死去的人。失去那个人的时间长短导致了两人的不同反应,既然带土会在看到他时想起卡卡西,进而感到痛苦,那么他不介意再多戴一层面具,直到带土能跨越这份痛苦为止。

至少,是在表面上跨越过去。

拉开椅子,鹿惊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盯着面前的白墙发呆。

带土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不但没能成功带回卡卡西,反倒确认了他的死讯。幸亏留了逆通灵之术这一招后手,四个人得以平安归来,没有再造成更多阵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S级任务的内容是最高机密,就算带土情绪正常也未必能告诉他多少信息,他现在只能盼着水门在权衡利弊之下,认为从他这儿也许可以得到更多的有用情报,能够将细节透露给他——哪怕只是不太重要的一部分。

鹿惊抬头望向天花板,目光停留在屋主人卧室的方向上。带土现在是这个样子,那么,恐怕那个人也……

笃笃笃!

窗户被敲响的声音打断了鹿惊的思绪。他迅速起身,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这里。墙上的时钟已指向九点,这么晚了到底有谁会过来呢?

他心想着,走向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与此同时,站在外面、他刚才正想着的另一人正准备再次敲响窗户;突然看见对方,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次是鹿惊先反应了过来。他猛地后退一步,抓起桌上的面具重新戴好。然后他又折回窗边,打开窗户。“抱歉,朔茂先生。失礼了。”

说话间朔茂已从窗外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他还半弯着腰,听见鹿惊的话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半晌才慢慢站直身体。他转过身来,望着鹿惊,目光沉重而痛惜。

“你为什么要戴上面具呢?”他轻声问。

鹿惊不知该如何回答,唯有沉默。

朔茂看起来状况并不太好,脸上缺乏血色,神情疲惫。在单人床上坐下时,他因疼痛而微微皱了下眉,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鹿惊能从他身上闻到浓重的药味。

他受伤了,严重吗?是谁造成的?鹿惊在面具下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问出声。

朔茂放下了手臂,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他端详着鹿惊,用一种极其温和,却又有别于他们初见时、近乎小心翼翼的口吻说:“你也坐。”

鹿惊无声地照办。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房间里静得出奇,只能听见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朔茂目不转睛地盯着鹿惊,眼底情绪翻涌,仿佛在酝酿着千言万语。

片刻之后,他好像终于做好了觉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面具摘下来吧,卡卡西。

“我想……和你谈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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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评论区也有人问过我有关预言之子的问题,这一章算是做了个解答。大仙人曾经的预言照旧,自来也会成为伟大的忍者,著书收徒,徒弟会给忍界带来重大变革。但是由于鸢的突然介入,未来的走向发生改变,这个预言实际上已经不完全正确了。自来也同样明白这一点,并且很想知道改变后的未来将如何发展,但大仙人一直在睡觉,所以始终无从得知。
反正到故事结束之前它是不会醒了
下章是父子谈心加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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