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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中心】黑鸢 01

◇ 战后背景,黑化暗部卡
◇ 主七班,无CP,HE
◇ 火学斗争,私设如山
◇ 能接受?LET'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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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代目火影的葬礼

佐助回到木叶的时候,已经是鸣人举行继任仪式后的第二天。自从得到了消息他就昼夜兼程地往回赶,平时要花上小半个月的路程生生缩短了一多半,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早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有一小块藏在地平线下。佐助大步走上火影楼的阶梯,经过环形走廊,砰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肩头还沾着露水。写轮眼飞快扫视一周,办公室和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书桌上依旧堆满了文件和卷轴,桌后的大靠背椅背对着他,面向窗外火影岩山的方向。

这基本是五年来每一次佐助回来时都会看到的情景。当他进到这间屋子里时,六代目火影总是在望着先代们的头像出神,听到脚步声才将椅子转回来,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一句“卡卡西”都已经到了嘴边,正当佐助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那张椅子真的转了过来。但是坐在那里的却不再是他的老师,而是新上任的七代目火影,他最好的朋友。

平生第一次,佐助如此希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鸣人。

他也从来没见过鸣人露出这么严肃憔悴的样子,几乎不像是个刚刚二十二岁的青年。鸣人看到他时,眼中微微亮起了光;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

“你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嘶哑。

“他在哪儿?”佐助以同样嘶哑的嗓音发问,“难道早就……”

这也难怪。毕竟已经第五天了。

“还没有。”鸣人却摇了摇头,“还在医院地下的停尸间,小樱一直在那里守着。”

他用双手撑着桌案,慢慢地站起身来,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费了他莫大的力气。“走吧……老师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这是他临终前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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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他们的足音。在佐助的印象里,这个时间虽然早了点,但也应该开始有人出来活动了。可现在村子里安静得出奇,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气氛压抑得几乎开始令人感到不安。

掩盖在刘海下面的轮回眼环视四周,他轻易地发现了潜伏在周围各处的暗部,并且大多数人都在默默关注着他们两个。这并不稀奇,鸣人已经是火影了,卡卡西的身边从前也带着负责护卫的暗部;可这些人给他的感觉却又略微地有所不同,就像是……

“鸣人。”收回目光,佐助看向走在自己前方的金发青年,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开口。

“我知道。”鸣人没有回头,连步伐也不曾放缓,“先什么都不要说。”

他们在沉默中抵达了医院,径直来到地下三层,前往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鸣人在门上敲了两下,将其轻轻推开,无声地让到一边;佐助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当中摆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长方形台子,上面平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盖着白布单。

他直直地盯着那个人形,机械地迈开腿,一步步向前走去。

小樱正坐在门边靠墙的椅子上。粉发女忍的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未曾干涸的泪痕。看到佐助出现,她的眼睛同样短暂地亮了一下,但紧接着泪水就流了下来,哽咽出声:“佐助君……”

佐助分神瞥了她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他重新看向前方,在平台旁边停下脚步。

他向着白布的上沿伸出手去,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佐助一咬牙,抓住那块单子,“呼啦”一下子把它揭了下来。

旗木卡卡西——六代目火影,他的老师——正躺在那里,身上穿着那件雪白的御神袍,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他看上去神情安详,除了脸色过分苍白之外,简直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写轮眼不知不觉间再次开启,佐助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面前这具完全静止的躯体,想要从上面找出一星半点的生命体征,或者是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想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场恶作剧,是第七班的其他三人为了骗他回来所耍的把戏;但是他失败了。

躺在这里的人没有使用变身术,也没有进行任何易容与化妆。除非有人把六代目火影的脸皮剥了下来,移植给了另一个身高、体型完全相同的人,否则这个人就是卡卡西。

他确实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佐助盯着卡卡西的左眼,那道陈年伤疤显然最近被重新割开了。

“就像你所想的那样。”鸣人在他的身后回答,“失去了写轮眼的后遗症。”

“从两年前起,老师左眼的视力就开始下降了。”小樱吸了吸鼻子,“他一直在瞒着所有人,甚至设法骗过了我亲自负责的例行检查。四个月前他终于瞒不住了,左眼完全失明,并且大量充血,血管破裂后又引发了感染。为了防止感染扩散危及性命,我们不得不给他进行了眼球摘除的手术。在老师的要求下,我为他安装了一只义眼,以免火影失明会引起不必要的担忧。这件事只有我、鸣人、大和队长与纲手师父知道。”

“我们起先以为这样就没事了。”鸣人继续说,“老师似乎也像是已经完全恢复健康的样子,手术后的第三天就急不可耐地出了院。谁料在八天前,开完一个通宵会议之后,他突然昏迷不醒……送到医院,纲手婆婆说是查克拉的长期紊乱导致了神经系统的失调,左眼摘除后反倒加剧了这种症状,影响渐渐扩散到了脑部,潜伏数月终于一举爆发。抢救进行了两天两夜,小樱和纲手婆婆连百豪之印都用上了,但最后……还是没能……没能把老师……”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颤抖得厉害,组不成完整的字句。小樱在旁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

佐助没有说话。他继续凝视着卡卡西;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他一直觉得卡卡西的命硬得很。小时候经历了第三次忍界大战没有死,在暗部做了十年没有死,和晓的成员战斗了那么多次最后也死而复生,第四次忍界大战从头打到尾还是没死,不但没死,还活下来成了火影。他一直觉得卡卡西还能活很多年,很多很多年,活到鸣人成为火影的那一天,活到他们都垂垂老矣的那一天,活到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是银发还是白发的那一天。

可卡卡西怎么就这样死了呢。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战争胜利、他们终于迎来了和平之后。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敌人手中,而是死在木叶,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继鼬之后,最后一个会对他予以关心的长辈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们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佐助低声说。

他猛地转过身来,写轮眼鲜红欲滴,三勾玉不安分地转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离开村子的这半年内发生了什么?鸣人,你明明是七代目火影了,可是那些暗部为什么……在监视你?告诉我!”

到了末尾的三个字,他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火药味。虽然对于一个少年时做过叛忍、并且差点成为世界之敌的人来说大概很不可思议,但是佐助已经很多年不曾这样动怒过了。

毕竟愤怒,总归要比痛苦来得轻松些。

面对他的怒火,小樱有些手足无措。失去师长的打击令她变得无比脆弱,仿佛又从女强人变回了当年十二岁的下忍少女。“佐……佐助君,”她咬着嘴唇,“我们没有隐瞒你的意思,只是……”

“好了,小樱。让我来说吧。”鸣人拍了拍小樱的肩头,打断了她的话。他越过佐助,走到平台前面,盯着卡卡西看了片刻,这才又把白布再次小心翼翼地盖了回去。然后他看向黑发的宇智波。

“现在时间和场合都不对。”他说,“你既然回来了,我们今天就要举行卡卡西老师的葬礼。”

“等葬礼过后,我再把你所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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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整,葬礼开始。

佐助并没有去现场。他虽然已经放弃了复仇,但是曾经发生在家族和兄长身上的那些事,还是令他至今也无法继续把木叶当做自己的故乡,把除了七班之外的其他人当作同伴。而且他也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其他人看到他这个曾经扬言要当火影的前任叛忍,只怕心里也会觉得不太自在。所以倒不如他远远地躲开去,这样对双方都好。

他此时正坐在火影岩山的山顶,正下方就是六代目的头像。他俯视着下面的人,看着他们就像当年三代目战死时那样,聚集在火影塔顶进行默哀仪式。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良久,最后落在了第一排。

轮椅上的凯将脸埋进双手,肩膀无声地颤抖;他的身旁是牵着未来的红,不时抬手擦拭泪水,小姑娘抱着妈妈的腿,神情懵懵懂懂,却听话地保持着安静;红的左边是手鞠,大概是得知卡卡西的死讯后、受风影我爱罗所托前来吊唁,双手交握置于身前,表情肃穆;鹿丸和她并肩站着,褪去了往日懒散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遗像。

纲手站在鹿丸的另一边。虽然容颜未曾改变,但五代目火影却看起来苍老而疲惫。她轻拍着身旁小樱的肩膀,后者在止不住地啜泣着。

鸣人站在两个方阵的最前面,正对着遗像的中央。他半低着头,从佐助的角度无法看到鸣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绷紧的肩膀,和死死握着的双拳。但是身为对方形同半身的挚友,佐助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鸣人的每一种情绪——悲伤,痛苦,坚定混杂着些许茫然,还有……一丝没能完全隐藏起来的愤怒。

他在愤怒些什么?葬礼结束之后,他又要告诉我什么?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之中,令佐助全身的鲜血蓦地冷了一瞬,又很快沸腾起来。他无意识地收拢五指,之前被随意抓在手里的小圆石头顷刻间碎成齑粉,从指缝中簌簌洒落。

不可能的,佐助努力说服自己。那个人精明得像条狐狸,除非他主动让步,否则绝对不可能有吃亏的时候。更何况他都是火影了,又怎么可能有人会暗算……暗杀他呢?

但如果这是真相的话……那么这一次,将再无人会、再无人能阻挡他的复仇。

反手握住草薙剑的剑柄,佐助的左眼突然化作血红。他回过头去望向后面,厉声喝道:“是谁?出来!”

“啊呀……不愧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到底还是被你发现了。”

身后响起一声低笑。手指依旧按在剑柄上,佐助站了起来,转过身去。

几步开外的地方缓缓立起了一个泥土的人形,然后渐渐从头到脚变成了活人的颜色。这是一名男性忍者,身材高而瘦,年龄在四十岁上下;他的嘴角挂着彬彬有礼的微笑,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深处却是一片荒芜冰冷,看不出半点笑意。

大概是和水月的水化之术差不多的秘术……佐助暗想。

“你是谁?”他审视着这个陌生人,冷冷发问。

“失礼失礼。”那人鞠了一躬,“鄙人名叫川口浩司,是现任的暗部司令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宇智波佐助君。”

暗部司令官?

佐助皱起眉头。在他印象中暗部的司令官可不是这个人。“我从来没听说过你。”

“那是当然。”川口微笑,“身为暗部就是应该隐藏在阴影之中,要是让太多人知道了我的存在,这样反倒不好。而且我也只是一介平庸之辈……怎么能比得上六代目大人当年在暗部时的名声远播呢。”

他提到卡卡西时腔调中隐约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这令佐助越发对这个人感到厌烦。“我不想和你有过多接触。”

川口耸了耸肩。“很遗憾,就算你不愿意,恐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也不得不打上几次交道。而且我对你也很感兴趣,佐助君……”他微微眯起眼睛,“毕竟我的前任上司可是受了你很多关照——”

“住口!”

一声大喝凭空响起。佐助和川口同时抬头,正好看到仙人模式的鸣人从天而降。他落在了两个人的中间,恰巧挡在佐助的前方,望向对面的男人。“你在这儿干什么,川口?”

佐助挑起了眉毛。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鸣人用如此冷硬、甚至堪称带着警惕和敌意的语气对木叶的人说话。

“当然是在巡逻,七代目大人。”面对鸣人的质问,川口依旧神态自若。“确保六代目大人的葬礼能够顺利进行,不让某些包藏祸心的反叛分子伺机作乱。哦,当然了,我指的绝对不是佐助君;毕竟他是解开无限月读、拯救了整个世界的英雄嘛。”

“真好啊……”他摊开双手,“明明叛出村子、投奔了杀死三代目的凶手,又加入了那个臭名昭著的组织晓,犯下了数项滔天大罪,只要最后轻飘飘地换个立场,之前的过错就全部可以既往不咎了。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有身为六代目的老师和准火影的队友替你用性命担保啊。”

他的视线越过鸣人的肩头看向佐助,神情中第一次浮现出了露骨的恶毒。“只可惜,现在你的一座靠山已经倒了。”

鸣人的愤怒看起来已经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佐助还以为他会压抑不住脾气,直接冲上去;但是后者并没有这样做。

“既然七代目大人的影分身来了,那我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见没能煽动起两人的怒火,川口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倒也没有表露出明显的失望。“再见了,两位。”

他说着,双手结印。他的身体再次从头到脚化作了泥土;一阵风吹过,便立刻四散做一堆沙尘,随风飘散了。

鸣人一直绷紧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搓了把脸。“别在意那个混蛋的话,佐助。”他回过头来,看着他的朋友。

“我才不会被这么低级的挑衅所激怒。”佐助说,“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鸣人回答,“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你的。有我的仙人模式在,没有人能够在附近窃听,现在我可以对你明说了。”

“一切要从两个月前讲起。”他拉着佐助重新坐了下来,“两个月前,暗部的原司令官‘寒鸦’被发现死于家中,初步判定是自杀,并且没有被幻术或者其他心灵秘术操纵的痕迹。他是卡卡西老师从前在暗部的战友,很受老师的器重;除了大和队长之外,他就是老师在暗部最信任的人了。”

“但是这个人却毫无预兆地死了。不仅如此,他在死前还用血在墙上写下了一行字:‘这不是我心目中木叶应有的样子’。虽然卡卡西老师以最快速度封锁了消息,可流言却依旧在暗地里传播了开来。”

“从那以后,村子里渐渐就出现了一些不利于老师的微妙言论。”鸣人的声音低沉下来,“说他想要架空顾问,排除异己,将木叶变成他的一言堂,而寒鸦也是因为和他的意见不合,这才在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自杀。在这种情况下,老师不得不接受了两顾问的举荐,将川口浩司任命为新一任的暗部司令官。”

“他是什么人?”佐助问。

鸣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避开了佐助的目光。

“他曾经是团藏的副手。”

佐助呼吸一窒,写轮眼顿时觉醒,万花筒的纹路若隐若现。

“这个人之前一直负责刺探与收集另外四个忍者大国的情报,常年在外,直到战后五国签订和平条约,他才回来。”鸣人继续说道,“虽然没有长时间待在木叶,但是他在根内部的地位很高,卡卡西老师从很早以前起就怀疑哪怕暗部和根现在合并了,根的旧部们也一直在忠实地听从着他的命令。只是他始终规规矩矩的,又有两个顾问保着,所以老师也不能轻易动他。”

话音一顿,年轻的七代目回过头来,重新对上好友的双眼。“其实我不想让你回来的。现在的木叶暗流涌动,并不太平,尤其是对你来说更是如此。不过……”他垂下眼帘,小小地咧了下嘴角,“如果连卡卡西老师去世的消息都不告诉你的话,我想你事后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揍我一顿的。”

“但是你要小心,佐助。”他的表情再次严肃下来,“川口刚才所说的话可不只是逞口舌之快,那是真枪实弹的威胁。这些事也是前两天纲手婆婆才告诉我的……当年你解开无限月读,与其说是功绩,倒不如说是更给了五国大名和其他四影一个更加忌惮你的理由。那时候你能够被给予免责处理,可以自由在外面行动,说是凭借着我和卡卡西老师的担保,但实际上那段时间我大多数都在养病和准备上忍的书面考试,与四影及名族们打交道的事情都是由卡卡西老师所一手包揽的。”

“为了保下你,在组建战后联盟的谈判上,他甚至对其他国家做出了不小的让步。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两个顾问始终抓着他的把柄,让他无法真正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发展木叶,彻底铲除那些内部的隐患。”

佐助低下头去,沉默不语,拳头紧握。

“还有我的事。”鸣人苦笑一声,“反正以咱们俩的关系也不怕你笑话了……我现在还不算是正式的七代目火影。尽管有卡卡西老师的临终任命,再加上纲手婆婆的举荐,但我毕竟还太年轻,缺乏作为领袖的经验。战斗或许没有人能敌得过我,可论起做一个合格的火影,我现在还差得很远。虽然有鹿丸的帮助,还有纲手婆婆回来帮忙,但是两个顾问也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我的表现让他们认为我还不成熟,不足以现在便胜任火影的职位,说不定就会让我暂时退下来,立一名六代目代理上去。”

“而这个人将会是谁……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再进一步说明了。”

山顶陷入了沉默。下方,鸣人的本体在对其他忍者说着些什么。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影分身站了起来。从清晨回来后起,佐助第一次重新在鸣人身上看到了那股始终存在着的、火焰般蓬勃炽烈的斗志。“至今为止我们经历过了那么多困难,但是最后每一次都赢得了胜利。连查克拉始祖都能封印的第七班,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佐助抬起头来看向他。鸣人眺望着下方的村子;他解除了仙人模式,此时正逆光站着,整个人被笼罩在灿烂的阳光之中,自身却成为了一块暗影。

“老师留下来的木叶,和他一直放心不下的你,我绝对要守护住……哪怕不择手段,不惜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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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木叶的某处地下暗室。

身着高领无袖衫的男人站在镜子前面。他端详着自己的满头黑发,手指插入发间慢慢捋过,仔细检查每一处发根和发梢。

“怎么样?”纲手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

“很好。”男人回答,“都染上了,没有一点漏掉的地方。理论上来讲这个效果可以持续半个月到三周——”

“我是在问你的身体状况。”纲手加重了语气。

男人放下手臂,回过头来。常年遮住下半张脸的面罩褪到了脖子处,黑发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横贯过左眼的那道伤疤也显得更加鲜明。

“大概恢复到了全盛期的七成左右,纲手大人。”旗木卡卡西回答,“估计最终可以恢复到八成半。”

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屈伸的手指。“能行走,能说话,能战斗……对于如今的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你真是疯了。”纲手喃喃摇头,“脑部假死,还是整整五天……要是宇智波的小子再晚回来半日,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把握唤醒你。我当初一定是喝醉酒昏了头,才会同意你这个异想天开的打算。”

“多亏了您的帮忙。如果没有您在场的话,我也无法启用这种冒险至极的计划。不过现在第一步已经圆满成功了;无论是鸣人他们,还是川口和两个顾问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接下来我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真的必须做到这一步吗,卡卡西?”看着诈死的六代目火影将暗部制服套在身上,纲手问,“你都不知道当我向他们宣布你的死讯的时候,鸣人和小樱的反应有多大。小樱直接昏了过去,鸣人也一下子坐倒在地上,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听见天塌了……我从来没看到过他露出那么绝望的表情。”

“小樱还有父母和我,但是对于鸣人和佐助来说,你是他们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长辈了。”

卡卡西正在弯腰系好大腿上的忍具包,闻言动作一停。静默了很久,他才终于慢慢地站起身来。

“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他们。”他轻声说,“他们总要学会去凭自己的力量来面对任何困难。尤其是鸣人,如果他想要成为一名超越所有先代的火影,就必须先从心理上完全独立起来,或许这种做法有些残忍,但它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而且有些事情是身为六代目火影的我不方便去做的,只有改变身份隐藏在暗处,不再受人关注,我才能无所顾忌地放手一搏。”

“老师的存在意义,就是教导和守护弟子。”他转过身来看着纲手,神情平静,眼中却闪烁着坚定决绝的光,“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们的了。那么在最后,就让我去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他们吧。”

纲手凝视着他;半晌,烦恼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也只能帮忙帮到底了。而且……”

一度退隐的五代目火影微笑起来。“如果你的使命是给那几个小鬼擦屁股的话,那么给你善后,这就是我的职责了。”

“纲手大人……多谢。”

“这种话就等到一切都搞定之后再说吧。”金发的女忍一摆手,“手续我已经办完了,如今你的身份就是当年随着我隐退的一名五代目直属暗部。那两个老家伙总算也懂得点见好就收,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好歹也得给我点面子。”

“好的。那我这就出发了。”卡卡西说,穿上斗篷,将面具挡在脸上。“尽管他们都知道我是您的嫡系,但是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我们最好还是不要频繁见面为好。有消息的话我会拜托蛞蝓大人传达的。”

“知道了。”纲手说。她目送着卡卡西向外走去,终于在后者快要出门之前忍不住开口:“我说……你就非得打扮成这副鬼样子么?”

卡卡西的脚步停了下来。从被纲手唤醒后起,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了点笑意。

“这是我的小小私心。”他回答,“就当做……是在缅怀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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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暗部指挥部的地下大厅。

压低嗓音交谈的嗡嗡声在房间上空回荡着。将近五十名年轻人集中在这里;他们是刚刚从常规部队加入暗部的忍者,还没有完全习惯从地上转入地下的身份和生活,此时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安静。”

从前方的阴影中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音量不大,语气平淡,可是听在耳里,却令人心中平白生出一阵冷意,脖子后面的寒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仿佛被施加了禁言的咒印,大厅中瞬间鸦雀无声。

“看来和平时代真的会让人精神松懈。”那个声音继续说,“如果我是敌人,那么在五分钟内,你们就会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我全部杀死。”

没有人应声。

“很好,看来你们至少还记住了最基本的规矩。那么现在,我可以来做一个自我介绍了。”

稳定、均匀的脚步声响起,说话者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他是个高挑瘦削的黑发男人,穿着一件长及小腿的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块与众不同的面具;并非鸟兽的脸谱,而是在白色的表面上画着红色的条状图案,形似老虎的斑纹,并且只在右眼处开了一个小孔。

“我是你们的教官,”男人说,“代号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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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一下没怎么写过的战后时期,想写一个看似和平安宁、实则内忧外患的木叶,失去恩师、被迫再次成长的鸣人,还有自愿回归黑暗成为工具、用刀剑和鲜血替学生铺路的卡卡西。风格会比较压抑,可能涉及大量的权力争夺和勾心斗角,希望以我和仔土不相上下的贤值能够写出贤十的风采。
基本上来说是无CP,但是大概,咳,会夹一点带卡的私货,比如老卡日常在心里刷个土啦,睡觉时土哥托个梦啦,濒死的时候看见土哥来接他的幻觉啦……不过不会挑明,也不会超出火影世界观定义下的“朋友”的程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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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席难安-天降之物-黑鸢-
鱼游入深海-VICE VER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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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短篇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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